餐桌上放着一本孕期食谱,里面夹着便签。
砚辞不吃胡萝卜,但医生说营养均衡,剁碎一点也许他发现不了。
沈砚辞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下。
下一秒,眼泪砸在便签上。
衣帽间里挂着我买的宽松裙子。
床头柜里是一本厚厚的笔记。
第一页写着:
帮助砚辞恢复记忆计划。
后面密密麻麻,全是我亲手记下的东西。
他喜欢喝半糖咖啡。
他熬夜后胃会疼。
他下雨天膝盖旧伤会不舒服。
医生说多讲共同经历有助于恢复记忆,但不要刺激过度。
每一页都是我傻乎乎的认真。
沈砚辞坐在地上,一页页翻过去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这些天在找我的同时,他也在查火灾真相。
这是一件本该很容易查清楚的事。
他当时却因为许知意一句话,因为醒来没见到我,就认定我是薄情。
监控视频里,火场浓烟滚滚。
我身形单薄,背着昏迷的他,一点点往外挪。
火焰烧上我的后背,我痛得几乎跪倒,却还是死死护着他。
最后门梁坍塌,我用后背替他挡了一下。
视频画面被烟雾吞没。
沈砚辞盯着屏幕,像被人掐住喉咙。
助理低声说:
“沈总,林小姐那五天一直在重症监护室。”
“她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您情况。”
“并且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来找您。”
沈砚辞想起那天,我精神状态很差,对他没有过多询问,匆匆离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