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跪在地上,用膝盖,一点一点的,挪到了榻前。
仿佛这样,能减轻罪恶感。
少女侧卧着,面向他这边。
锦被掩到下颌,青丝铺满了玉枕。只是眉心微蹙,睡得似乎并不安稳。
可即便如此,在他眼中,也美得像染着晨露的玉像,让他连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惊扰了偷觑来的安宁。
渐渐的,目光痴迷地流连过她的眉眼,滋生出更深的渴望。
容灼用粗布衣衫反复擦了擦手,直到肌肤被磨得发红才停下。
然后,他再次屏住呼吸,伸手探向了她的额头。
触手是温热的,细腻的。
指尖刚停留了一瞬,罪恶感和**同时在胸腔炸开,想要仓皇收回。
忽然,榻上人嘤咛了一声,抓住了他的手,压在脸颊之下。右手陷入温软之中。
触感细腻得惊人,带着暖融融的温度,像剥了壳的鸡蛋,稍一用力就会留下痕迹。
容灼浑身一僵,跪姿凝固。
他想抽离,却更想将这只手彻底陷进去,用指尖去感受肌肤的温软,甚至……想留下属于他的印记。
忽然,察觉到脸颊下的手被轻轻蹭了蹭,像是在寻求慰藉。
紧接着,含糊的梦呓从她口中溢出,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别走……”
那声音又软又糯,扎进了容灼最隐秘的渴望。他知道,这话不是对他说的,可那又怎样?
这句话是贴着他的手背,传入他耳中的,本就该独属于他。
容灼喉结滚动,声音低哑得只有气息,带着扭曲的满足:“奴不走,奴只守在小姐身边。”
话音落下的同时,目光锁在被压着的手上,唯一挣脱的拇指恰好抵在她下颌边缘。
只要再向上挪动些,指腹便能碰到她的下唇。
这个认知让他悸动,被压着的手腕丝毫不敢动,唯有抵在她下颌的拇指,缓缓向上探去。
终于,蹭到了下唇边缘。
这感觉太过虚幻,太过甜美,与他过往中所有的黑暗记忆都格格不入,让他恍惚觉得,进入了荒诞不经的梦境。
容灼的目光变得灼热,指腹贪婪地沿着下唇弧度,滑动了一小段。
好软……
就在他沉醉于这僭越的触碰时,长睫如扇的眼睛毫无预兆睁开了。
带着初醒的迷茫,撞进了他灼热的视线。
周身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