继续看书

陈震渊眉头狠狠一拧,刚要开口呵斥,目光顺着她扑去的方向落向桌面,那一页泛黄的旧信,还有那块温润碧绿的观音玉佩,清清楚楚撞进眼底。
陈卫东,陈卫邦也看到了,那玉佩,太熟悉了。是母亲——晋商富豪,平阳亢家,亢家唯一的大小姐,亢蕙的祖传藏品,第五个孙子陈少昂满月之时给的物件。
这玉极其珍贵,极品翡翠,大师手雕,价值连城,陈少昂初中的时候听奶奶白灵兰说过一嘴:我们白家,玉器繁多,但没有哪一件能与它相比,孩子,你的家人一定是爱煞你了。
窗外胡同里远远传来几声自行车叮铃的铃铛声,衬得这厢房之中压抑得叫人喘不过气。
周雅茹颤抖着伸出双手,指尖悬在玉佩上方,不敢触碰,像是怕一碰,眼前一切就化作泡影。
她的肩膀剧烈抖动,喉头不断滚动,一声哽咽堵在喉咙,迟迟发不出半点声响,眼眶顷刻之间通红,泪水毫无预兆顺着脸颊滚落,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毛笔写下的墨迹。
纸上那行字清清楚楚:吾儿,一九六三年七月七日生人(农历五月十七),陈姓,排辈为少,名上少下昂,京城人士。望好心人善待之。
陈少昂轻轻走近桌前,双眼通红,他嘴唇轻抖,望着周雅茹,轻轻说了句“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吗?”
是说且问,这妈妈两字一出口,周雅茹再也忍不住了。
"少昂……"
她终于哭出声来,声音嘶哑得几乎不**声,双手终于落下,不是去碰那玉佩,而是颤抖着、试探着,朝陈少昂伸过去——像怕惊扰一个做了十七年的梦。
"我的儿……我的昂儿……"
陈少昂僵在原地。他见过这玉佩二十三年,听过奶奶白灵兰讲那句话无数遍,却从未想过有一天,会有一个女人站在他面前,用这样破碎的声音叫他"我的儿"。
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,又生生止住。
“昂儿,让妈妈好好看看你。”
周雅茹刚伸出双手,再也绷不住,腿一软,双眼一黑,就要往地倒去。
陈少昂近在咫尺,忙伸手一抱,把人扶住,弯腰把人抱起,急走几步,把周雅茹放在床上。
陈少昂把针包拿出,摊开,把三根金针捏在指间,毫不犹豫,出手便扎下。
人中、内关、涌泉三处穴位。
手腕微动,银针快、准、稳,接连刺入。
针尖浅浅没入皮肉。
厢房内鸦雀无声,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卫邦攥紧拳头,额角全是冷汗;陈震渊站在床沿,一双虎目紧紧盯着儿媳憔悴的脸庞,往日里身居高位,见过无数风浪,此刻手心竟也攥出一层薄汗。沈静秋屏住呼吸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只有萧泽晏昂身而立,神情不变。
陈少昂的拇指轻轻捻动针尾,轻微的提插行针。
片刻之后,床上的周雅茹睫毛轻轻颤了颤,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嘤咛。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,胸口缓缓起伏,呼吸重新变得匀和。
“醒了。”陈少昂松了一口气,收回手,没有立刻拔针。
“情绪郁结,急火攻心,气厥晕倒,问题不大。针先留片刻,等气息完全平复再取下。不能再受刺激,万万不可大悲大喜。”
周雅茹缓缓睁开双眼,视线朦朦胧胧,首先撞进眼底的,就是近在咫尺的少年那张眉眼,像极了自己。"

》》》继续看书《《《
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