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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礼当天,我满心欢喜地等着新郎来接,大门忽然被踢开。

那三个让我噩梦七年的男人拿着刀走来:

"想我们没?小美人。"

我浑身发抖,死死拽住冲进来的新郎的手。

可他甩开我,挡在我的闺蜜伴娘面前:

"别怕,我护着你。"

我妈快步跑来,却是扯着我往外推:

"有话好好说!他们估计是怪你送他们进监狱,好好道个歉就行!"

哥哥也拦住要逃跑的我:

"他们冲你来的,你跑什么?害我们陪你死?"

三个男人一步步逼近,我仿佛回到了那个生不如死的夜晚。

宁死也不愿再被辱,我绝望地咽下手上的金戒指。

我疼得眼前发黑时,那三人突然摘下假发套,笑着朝摄像机比了个OK。

竟是我的三个竹马。

闺蜜捧着花跑过来:

"姐妹!惊不惊喜!心理医生说暴露法治你的社恐最管用,我们排练了一个月呢!"

新郎吻了下我额头:"是啊老婆,现在知道了吧?没什么好怕的。"

我靠在他肩上,说不出话。

不是因为感动。

是因为那金戒指,正一寸寸搅烂我食道。

......

“初意,别发呆了。”

未婚夫陆景川温热的手掌贴上我后背。

轻轻拍了两下。

那枚卡在食道里的老式硬金镂空戒指,猛地往下坠了一寸。

尖锐的纯金边缘死死嵌进我脆弱的食管黏膜。

“大家为了治好你的心理阴影,折腾了大半个月。”

“你连句谢谢都不肯跟沐沐说吗?”

他语气无奈,透着丝失望。

我每一次呼吸,胸骨后都像被几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。

我张开嘴,想告诉他我疼。

可喉咙里只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

闺蜜林沐沐穿着洁白的伴娘服,捧着花凑过来。

“景川哥,你别逼初意啦。”

“她本来就内向,刚才肯定是被逼真效果吓到了。”

“只要她能走出来,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。”

她笑得眉眼弯弯,像个不求回报的小太阳。

陆景川叹了口气,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。

“就你懂事。”

“她但凡有你一半开朗,也不至于把自己封闭这么多年。”

我死死攥住婚纱的裙摆,指甲几乎折断。

七年前,为了把他从那群真绑匪手里换出来,我被关在废弃地窖里折磨了整整七天。

他曾抱着浑身是血的我发誓,这辈子绝不让我再受半分惊吓。

可今天,他却牵着别人的手,亲手为我策划了这场身临其境的噩梦。

痛楚顺着神经末梢疯狂蔓延。

我眼前一阵阵发黑,顺着陆景川的手臂,直直地往下滑。

“初意!”

妈妈赶紧走过来,一把架住我的胳膊。

她强行将我半个身子提了起来。

拉扯间,颈部的肌肉猛地收缩。

那枚戒指在食道里硬生生转了半个圈,刮下一层血肉。

“怎么还在这儿闹脾气?”

妈妈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今天是你的大日子,外面那么多宾客看着。”

“沐沐好心帮你克服恐惧,你非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给谁看?”

我艰难地抬起头,用尽全力反握住妈**手腕。

我想指一指自己的喉咙。

想告诉她,我快不能呼吸了。

哥哥沈时砚却在这时走上前,将我的手轻轻拂开。

“初意,别任性了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方手帕,细致地擦去我额头的冷汗。

“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打击很大。”

“但人总要往前看,你不能一辈子躲在过去的壳里折磨身边的人。”

“听话,去补个妆,仪式马上开始了。”

他的动作那么温柔。

就像当年我为了供他出国留学,瞒着家里去抽血卖钱,他满眼心疼地为我擦汗时一样。

可如今,他却用亲手设局伤害我,还阻断了我濒死的求救。

三个假扮绑匪的竹马拿着塑料刀走过来。

季宴礼随手将刀扔在梳妆台上。

“行了小初意,别演了。”

“刚才我们刀还没碰到你,你就吓得直翻白眼。”

“知道你胆子小,以后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还不行吗?”

贺川跟着附和。

“就是,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。”

“赶紧笑一个,不然别人还以为景川逼婚呢。”
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气氛其乐融融。

却不知道我已经被他们的游戏快害死了。

我猛地推开沈时砚,踉跄着扑向梳妆台。

一把抓起上面的眉笔,想要在镜子上写下求救。

笔尖刚碰到玻璃,陆景川皱着眉从我手里抽走眉笔。

“初意,闹够了吗?”

“大家都在哄你,你还要让所有人陪你耗到什么时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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