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当天,男友祁朝的女兄弟给我发来一段视频。
向来社恐的他,竟在上百人的围观下,笑着和她玩嘴对嘴传纸条的游戏。
而此时我正穿着婚纱,跪在酒店门口,求他回来完成婚礼。
祁朝说自己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。
恋爱三年,我处处迁就,从不敢勉强他。
第一次带他见朋友,他当众掀翻饭桌,骂我故意让他出丑。
第一次带他见父母,他又临阵反悔,将我丢在没有信号的荒郊野外。
我双脚磨得鲜血淋漓,才终于拨通他的电话。
他却不耐烦地吼道:
“纪霜,我还没准备好,你非要**我才甘心吗?”
那晚,爸妈守着一桌凉透的饭菜等到深夜。
见我一瘸一拐地进门,妈妈红着眼问:
“是不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,让小祁觉得丢人了?”
直到今天,新郎再次缺席。
满堂宾客指指点点,爸妈低声下气地替他赔罪。
我更是跪在酒店门口,求他接电话。
女兄弟的视频恰好发来。
画面里,她笑着咬住纸条,祁朝竟主动俯身吻了上去。
纸条很薄,两人的嘴唇几乎挨上。
广场周围人群熙熙攘攘,他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尴尬。
我这才突然明白,
社恐,只是他想丢下我的借口。
……
见到我准备赶过去,
妈妈拉住我的手,声音哽咽。
“霜儿,他对你不好,咱就不要他了。”
“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。”
心口一阵泛酸。
只有我知道妈妈说出这句话有多不容易。
她思想传统,总认为带回家的男人就要在一起一辈子。
如今,她却因为心疼我,亲手替斩断了这段姻缘。
我攥紧她的手,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散了。
“好,我听妈**!”
走到广场中央,眼尖的亲戚忽然认出祁朝。
“这不是小霜那个逃走的男朋友吗?怎么会在这儿?”
祁朝嘴角还沾着游戏留下的纸屑。
被当众戳穿,他脸色骤沉,狠狠瞪向我。
我知道,他又要怪我让他难堪。
沈荔却惊讶地打量着我身上的婚纱。
“纪霜,你今天结婚?”
说完,她捂住嘴,不可置信地看向祁朝。
“讨厌,你怎么不提前说?我要知道今天是你们婚礼,哪能叫你出来陪我呀。”
祁朝蹙眉,声音无奈。
“我一早就说了我不会参加这次婚礼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非要办。”
亲戚们面面相觑。
妈妈气得浑身发抖,正要上前理论,却被我轻轻拉住。
“妈,没必要了。”
看着祁朝,我忽然想起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。
为了给我买生日礼物,他瞒着我去餐厅端了整整一个月的盘子。
被客人当众刁难时,他紧张得声音发颤,却始终没有退缩。
那时他红着脸告诉我:
“霜霜,只要你开心,我什么都愿意试试。”
他不是不能克服社恐。
只是如今,能让他鼓起勇气的人,已经不是我了。
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。
我抬手擦干,摘下头纱,塞进祁朝手里。
“既然你不想结,那就不结了。”
“祁朝,我们分手。”
他看着头纱怔了一瞬,随即嗤笑:
“纪霜,你又来了。”
“做这种样子期待我害怕,然后哄你?”
我只是勾勾唇角。
他想错了。
就在刚刚,我答应了公司的外派。
从此以后八千里路,我们不会再相见。
却没想到,他抬头看到我的眼泪,忽然愣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