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,沈清芷。我不需要你的同情,我也不是离开你就活不了。”
宴山这一次没有争吵,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,像初遇那般清冷自持,此刻他们像两个陌生人。至于那些爱不爱的蠢问题,他不会问也说不出口。她丢下他回国结婚的行为,已经证明了一切。
“我会忘了你的,沈清芷。”
他停顿几秒,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把所有的执念、偏爱、不甘,都安安静静收了回去。
沈清芷。
我那么努力在你心中留下痕迹,到头发现不过尔尔。
浮世千载,芸芸众生。
那场纽约深秋初遇的细雨,终是下进了记忆最深处。
像世纪末的倒计时。
若遇一人,第一面觉悲伤,那便是你爱上了她。
她用绝情给他上了一课。
在绝对利益的权衡中,爱轻如羽毛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“砰砰砰砰”——
“轰隆——”
朦胧中,似乎有什么人在不停拍打着门。
沈清芷猛地惊醒,窗外雷声大作,雨点猛烈敲打着玻璃窗,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还有急促敲门的声音。
原来是梦。
下意识抬手抹了把脸,手指满是冰凉泪痕。
原来她也会伤心吗?
沈清芷嗤笑,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的婚姻,已经变得波澜不惊,那些记忆全部风化封存,只是为何再次见到宴山,依然伤心。
“**,您醒了吗?”
门外,保姆不依不饶地拍着门,似乎真有什么要紧事。见里面没有回应,声音高了几个度:“**!来客人了!”
来客人?
定的八点闹钟似乎还没有响。
沈清芷点开屏幕,发现刚刚凌晨六点,外面天没亮,因为下雨的缘故漆黑一片。
这个点来什么客人?
她擦了擦眼角泪痕,睁开眼睛去摸索拖鞋,脚尖在触碰到冰凉地面的一瞬,似乎想起了什么,整个人瞬间雷击般清醒过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