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的反应让她正想说“谢”,贺崇言却先她开口。
“参与长阙的工作,是****,人力和财务拟定的月薪超过你在Q大一年的全部收入。”按贺崇言的描述,听起来的确是丰厚的待遇。
长阙是高精尖专业人才的终极追求,多少人挤破头也进不去的地方,可这偏偏不是阮星眠的远期职业规划。
对此,她极力解释:“请贺教授不要误会,我志在科研,就算没有报酬,也一定尽职尽责。”
“不是说要经济独立,不拖累霍柠?” 他一句话锁定她的命门。
“那你更应该尽早工作,像你这样的顶尖人才,值得高薪聘用,再贵的饭也不是问题。”
这男人锱铢必较,看来今晚这顿饭,是非吃不可了。
阮星眠暗自思忖,资本家可真是小气!
他总是懂得如何拿捏她,搬出霍柠,堵住了她所有可以拒绝的理由。
她耐着性子,笑容无比牵强:“贺教授想吃什么,我们可以马上出发。”
贺崇言似乎并不着急,他不但看穿阮星眠的小心思,还打算毫不留情地揭穿她。
“学术和商业化相互不影响。所有生产的物件都是给人用的,科技用来推动人类进步。那你就必须要投入实践。而科学和实践本身,需要源源不断的巨大的资金投入。”
阮星眠看似听着,心里的OS:吃饭就吃饭,废话这么多!哪来这么多成套的理论!
他顿了顿,继续他的说教:“我尊重阮阮的梦想,但阮阮也要理解现实。你和霍柠曾经的生活应该给足了你教训,该明白钱能为你实现更多。”
“恰好,没有人比我出的起钱。”
“也没有任何一个平台能比长阙提供更优质的资源与机会。”
“当然,阮阮在学术上的造诣值这个价,未来不可限量。”
阮星眠从来不知道,这个看似寡言少语的矜冷男人,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。即便今天那场90分钟的课,他的风格也是言简意赅,点到为止。
可又不得不承认,字字句句都在理。
他不仅在专业上指导她快速进步,更在生活层面指引她,如何同这个社会接轨。
阮星眠有些恍惚,心里莫名升腾起对他极为有限的一丝丝好感,又被她当机立断地否定。
她告诫自己,狐狸总是狡猾。
阮星眠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,等他说完,停了几秒才开口。
笑容比刚才多了几分真诚:“贺爸爸,你还没告诉我,想吃什么?”
他懂拿捏她。
她更知道怎么气他。
贺爸爸三个字,无疑在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,更是在提醒他,他大了她整整七岁。
这两点,都是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阮星眠见他肉眼可见的变脸。他不高兴,她就幸灾乐祸地切换成一副俏皮模样,凑到他跟前问他:“我有说错吗?你说这么多,爹味儿好浓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