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他,语气平淡:“我只是最近实在太累了。”
他松了口气,说道:“明天答谢宴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嗯。”
就这一个字落下,他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。
在他眼里,这件事就此翻篇了。
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,目光扫过桌面,骤然顿住。
桌角露出来半张纸,是陆沉宴那份资金追踪摘要。
他伸手就要拿过来翻看。
我立马按住那页纸,随手捞过一沓花艺设计稿盖了上去。
“恒隆那边品牌的花艺方案,明天就要交。”
我把稿子往他跟前推了推:“投资人要的,别给我弄乱了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,随后伸手拢了拢我额前散落的碎发:“行,那我先回去了,明天我派车过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过去就行。”
他没再多说什么。
房门关上,前厅的几个员工还在低声议论,都说江屹琛体贴。
我坐回操作台,把一摞取证材料全部收进抽屉。
这时,手机亮了起来,是陆沉宴发来的消息。
“外围证据全部备齐,就等明天宴会现场解锁内网最后的**权限,到时完整转账链路会全部调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。
一切就看明天了。
可没过几秒,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是梁絮,她发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她慵懒地斜倚在床上,落地窗的柔光落在她脸上。
而这个环境,我再熟悉不过了。
是我和江屹琛的婚房主卧。
三个月前,我满心欢喜收拾这里。大到床品沙发,小到摆件,都很认真挑选。
可现在,住在里面的人,却是她。
我扯起嘴角,只觉得讽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