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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个意外失火。
棚屋不通电,哪来的线路?
“**,邻居说火是凌晨两点多烧起来的,烧得快,救都没法救。”小杜在旁边低声说道,“人没在屋里,但……谁也不知道老头去哪了。”
沈砺没有说话,蹲在灰烬前,久久没有动。
对方这是冲着人来的。
烧屋是警告,找人才是目的——他们要拿回那盘带子的底片,要掐断孙小满案最后的人证。
也就是说,他们怕了。
怕得已经顾不上体面了。
“**,你说孙大爷他……会不会已经……”小杜的声音发颤。
“不会。”
沈砺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:
“从招待所那晚之后,我就让他挪窝了。着火那天凌晨,他在邻县他外甥家的炕上睡觉,是我安排的。”
小杜:“……啊?”
“你以为我让他一个六十七岁的老人继续住在河滩上,是让他当靶子吗?”沈砺淡淡说道。
小杜张着嘴,半天没合上。
好家伙,**这后手,埋了整整五天!
“人虽然在邻县,”沈砺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但通知他,这几天哪儿也别去,戏还得接着演——在他们眼里,孙老汉必须还在‘失踪’。”
小杜重重点头,忽然明白过来。
人藏起来了,还要让对面以为人丢了。
对面越是满世界找一个“丢了”的人,就越想不到,这个人正在邻县的炕头上,安安稳稳地等着开口的那一天。
“但是。”
沈砺话锋一转,眼神冷了下来:“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。烧屋,毁证,这是在向我们**——他们笃定我们拿不出证据,也笃定我们不敢动真格的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真格的!”小杜攥紧了拳头。
“真格的要动,但不是现在。”
沈砺望着远处河面上作业的采砂船,缓缓说道:“他们烧了棚屋,就一定会觉得人证没了、底片没了,心气就松了。人一松,就要做平时不敢做的事。”
“小杜,我交给你一个任务。”
“您说!”
“查麻杆。”
沈砺一字一句说道:“孙大爷说过,麻杆是四爷从省城请来的,是外人。外人就有来路,有来路就有痕迹——住宿登记、汇款记录、老家的债主。你去省城跑一趟,把他的底,给我起出来。”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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