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长,这……这不是那沪城姑**衣服吗?怎么劳动您亲自动手?”
霍铮把洗净的裙子拧干,动作利落。
“她手嫩,搓不干净。”
卫征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他盯着霍铮那双满是老茧、手背还包着渗血纱布的大手,心里疯狂咆哮。
到底是谁搓不干净?这借口找得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。
霍铮懒得搭理他,端起脸盆,大步跨出水房,留给卫征一个理直气壮的宽阔背影。
上午九点,阳光大亮。
苏清栀在硬板床上翻了个身,缓缓睁开眼。高烧退透了,身上轻快不少。
她坐起身,视线落在窗前的木桌上。桌上摆着个铝制饭盒,旁边放着个大搪瓷缸。
走过去掀开饭盒盖,里面是一碟切得细碎的腌萝卜干,旁边卧着两个白皮水煮蛋。
搪瓷缸里装了小半缸白粥。这回不是剌嗓子的粗粮,是精细的大米,熬得浓稠,米油都结了厚厚一层。
饭盒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信纸。
苏清栀抽出信纸。上面用钢笔写着两行字,笔画重,字写得大,透着股硬邦邦的军阀作风。
“粥凉了自己热。鸡蛋必须吃。”
字里行间都透着股不容反驳的命令语气。
苏清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她端起搪瓷缸,粥还是温热的,显然是这男人放在热水盆里特意温过。
她坐下,剥开一个水煮蛋咬了一口。蛋黄煮得干噎,蛋白也硬邦邦的,火候明显过了头。
吃完早餐,她从包里摸出自己带的英雄牌钢笔。拔下笔帽,在那两行大字旁边,写下一行娟秀的小字。
“已吃完。鸡蛋太老了,下次嫩一点。”
写完,她把信纸原样压回饭盒底下,拍了拍手,忍不住弯了弯眼睛。
午后,日头毒辣。
苏清栀待在屋里闷得慌,索性戴上草帽,顺着家属区外头那片椰树林散步。
海风穿过高大的椰子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
她踩着柔软的沙土,正低头看地上的寄居蟹,头顶突然掉下一个青皮椰子,砰的一声砸在离她脚尖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苏清栀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。
十几米高的椰子树干上,趴着个黑影。
那是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,瘦得皮包骨,皮肤晒得像泥鳅一样黑。
他手脚并用,像只敏捷的猴子,死死抱住树干,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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