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害相权取其轻，一块下品灵石的价值，对于那些高阶修士来说就是垃圾，顶多引来几个炼气期的底层散修眼馋，以他现在的肉身力量，完全兜得住。
“掌柜的，换银子。”杨立坚粗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干瘦老头动作一顿，放下手里的玉佩，抬眼看向窗口处的那块下品灵石。
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**。
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杨立坚一眼，目光在他那身粗布短打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的身体上扫过。
“凡人？”掌柜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啊，是。”杨立坚立刻换上一副老实巴交的面孔，故意缩了缩脖子，显得有些局促。
掌柜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，将那块灵石夹了过去，放在鼻尖嗅了嗅，又对着光照了照。
“成色一般，灵气还算充裕。小兄弟，你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，从哪弄来的这等修仙之物？”
掌柜的看似随口一问，眼神却盯着杨立坚的脸。
杨立坚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他憨厚地挠了挠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俺前两天去城外山脚下砍柴，遇到个死人。那人穿得挺讲究，俺寻思着不能让他暴尸荒野，就挖个坑把他埋了。”
“这石头就是从他衣服兜里掉出来的，俺看着挺亮堂，就拿进城来碰碰运气，听说这玩意儿值点钱。”
掌柜的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。
这番说辞在洛邑城太常见了。
合欢宗附近，经常有被吸干的散修或者不知死活的闯入者横尸野外，被进山的樵夫捡漏也是常有的事。
掌柜收回目光，将灵石随手扔进柜台下面的抽屉里，算盘打得啪啪作响。
“按规矩，下品灵石，成色下乘，一口价，五百两白银。”
五百两。
杨立坚不知道这个价格是亏了还是赚了，但他知道，对于一个凡人来说，五百两足够买下一座大宅子，外加雇两个丫鬟伺候好几年了。
“行！换了！”杨立坚满口答应，甚至故意表现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狂喜。
很快，五张一百两的银票，外加几两碎银从窗口递了出来。
杨立坚小心翼翼地把银票贴身收好，抓起碎银，冲着掌柜千恩万谢地鞠了个躬，转身大步走出了聚宝坊。
阳光刺眼。
杨立坚走到大街上，混入人流，原本憨厚的表情瞬间消失。
他没有立刻加快脚步，而是保持着一个凡人该有的步伐节奏，慢悠悠地朝着街角走去。
与此同时，聚宝坊的里屋传出一个清脆的声音。
“去查查这个人，最近周围并没有修仙者斗法，他可能在说假话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