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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放下酒杯,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。
“我回国这一年,程氏的市值翻了三十倍,这些业绩是我带团队熬出来的。”
“而你,每天除了在顶层的花园晒太阳,就是养花喝茶。”
程砚秋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我不是我父亲,我不信奉那些旧时代的糊涂账。”
“时代变了,林小姐,能力才是话语权。”
我看着他这张年轻且充满野心的脸。
恍惚间,眼前却浮现出另一张布满冻疮的脸。
那是六百年前,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破庙里。
那个叫程阿牛的孤儿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我给他的一碗热粥,一边哭一边磕头。
“林主子的大恩大德,阿牛永生难忘。”
“以后阿牛就是您的一条狗,阿牛赚的每一文钱,都有主子的一大半。”
那时候我刚好活腻了,随手丢给他一辆马车和几两碎银子。
让他替我出去跑跑商。
结果那个木讷耿直的少年,硬是凭着一股死力气,把生意做到了江南首富。
临死前,阿牛还拉着他儿子的手,立下毒誓,程家子子孙孙,必须供养我。
六百年过去了。
阿牛的血脉传了十二代,传到了程砚秋这里。
基因突变,不仅长出了脑子,还长出了吃里扒外的胆子。
“你在发什么呆?”
宋清晚见我不说话,有些不悦地敲了敲桌子。
“别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。”
她双手抱胸,摆出一副精英做派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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