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出现在阿蘅的手中。
“来吧,把你脸上那张拿下来,试一试自己的样子。”阿蘅笑眯眯地说。
孙淑慧怔怔地看着。
阿蘅的手在她的脸皮轻轻一掀,把属于宋宝珍的脸皮拿了下来,放进盒子里装好了。
接着,她将新的脸皮覆在孙淑慧的脸上。
孙淑慧肩膀猛地抖了一下,像是被那层薄薄的鲛胶烫到了。
阿蘅的手指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滑,将脸皮一点一点按下去,严丝合缝,比她之前任何一张脸皮都要贴合。
“好了,只要你活着,这张脸皮都是你的。”阿蘅说。
孙淑慧用力地抿紧唇,眼泪涌了出来。
她慢慢抬起手,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。
指腹下的皮肤带着鲛胶的微凉,细绢的纹理在指尖下轻浅地起伏,像极了真人皮肤的触感。
她久久没有说话,只是维持着跪坐的姿势,双手捧着自己的脸,肩膀一下一下地**,无声地哭。“别哭太久了,我们还要在天黑前进城,不然就宵禁了。”阿蘅说。
她是个奉公守法的好百姓。
孙淑慧轻轻地嗯了一声,她抹去脸上的泪水,“多谢你,阿蘅姑娘,这辈子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。”
旁边的小毛驴鼻孔哼出一口气。
阿蘅说,“我有毛驴,不缺牛马,走吧走吧。”
……
阿蘅想将孙淑慧带回靖远侯府。
孙淑慧轻轻摇头,“变成妖之前我没有机会进入皇城,后来我的脸没了,只能生活在阴暗处窥探别人的热闹,阿蘅姑娘,我想自己去看一看这个皇城。”
她想知道这个皇城究竟有什么**,能够让她乖顺十几年的庶妹变得恶毒狠辣,连她相知相惜多年的青梅竹马也选择无视她的遭难。
“好。”阿蘅点头,“那你去吧。”
“阿蘅姑娘,我会来找你的。”
孙淑慧和阿蘅道别,她如今有了属于自己的脸,终于能够大大方方走在人群中。
阿蘅独自回了靖远侯府。
已经等了他一整天的靖远侯得知她回来,立刻就让人把她叫去寿安院。
沈老夫人和靖远侯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,只是还没弄清楚阿蘅与裴无患的关系,两人脸上的表情平和得有些僵硬。
“阿蘅,裴指挥使找你有什么事?”靖远侯温声问。
“没有什么要紧事,帮夺面妖找回点东西。”阿蘅说。
靖远侯听到是与夺面妖有关,眉心蹙了蹙,他年轻时候也曾试着修炼过,但资质平平,不管他如何努力,都触摸不到修者的门道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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