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刘长生眉毛一挑,“把群众当贼防,好本事!什么德行?!”
高育良放下水杯,往后靠在沙发背上,“刘局长,万历年间有个县令叫钱若赓,**第一天就把县衙门槛加高了。
旁人问为什么,他说门槛高点,老百姓进门要抬腿,老人抬不动就害怕,害怕就少说话。你们这窗口修得窗口有异曲同工之妙。”
刘峰岳的头低着,不敢接话。
李达康朝外看了一眼,“三个窗口,为什么只开一个?”
刘峰岳没答。
“刘局长,我问你话。说。”
“李**,我……我说真话吗?”刘峰岳觉得自己搞不好要被李达康发配了。”
高育良笑了,“实话实说,我们就爱听真话。”
刘峰岳咬咬牙,“丁市长说,三个窗口都开,有些老头老**天天往这儿跑,过来说话能说一天。
只开一个窗口,排队的人一看轮不到,自然就走了。”
李达康的拳头攥紧了,又松开,“好一个丁义珍。好一个自然就走了。”
刘长生站起来,“你们不是服务人民群众,是给人民群众设置障碍。
我刘长生六十多岁第一回见这样的**局。
今天真的是开眼了。
就冲这个窗口,汉东的脸让你丢光了。”
刘峰岳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无言以对。
高育良指了指墙上的《****流程》,“刘局长,张居正能算清天下账目,算不清人心。
你们把窗口修低,以为群众走了问题就没了,面上是好看了,事情还摆在那儿,没有解决。”
刘峰岳有点抓狂,“高**,我……我真的只是执行。”
李达康指着他的鼻子,“执行什么?”
刘峰岳张了张嘴,“丁市长定的规矩,我没有权限处理。”
李达康没有想到丁义珍竟然问题这么多,“谁有权限?”
“丁义珍丁市长。李**,我也有难处,丁市长是京州副市长、区委**,我是局长,局长的**在他手里攥着,我敢不听话吗?”刘峰岳甚至做好了原地退休的准备。
得罪了李达康,还在三个省委**那边留下不良印象。
李达康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没有耳朵,没有脑子吗?
丁义珍让你**你也吃?”
刘峰岳的腰弯得更低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