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青也伸出拳头。
砰。
两只拳头碰在一起。
“那就干。”
“干。”
这一刻，没有合同，没有公司，更没有什么像样的办公室。
只有两个兜里加起来都没多少钱的年轻人，站在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坡上，定下了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合作。
很多年以后，两个人再想起这一天，都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们后来做的生意越来越大，手底下的人也越来越多，可最开始的时候，所谓的创业，不过就是北坡上的两个人、一辆破摩托、两瓶矿泉水，再加上地上用树枝划出来的一笔糊涂账。
当然，那都是后话。
眼下最现实的问题，还是水。
两个人继续往坡上走，很快来到那棵歪脖子槐树附近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李子青问。
“赵师傅看过，说这里出水的可能最大。”
“你怎么找出来的？”
陈二牛心里一紧。
这个问题他早就知道迟早有人会问。
“瞎蒙的。”
李子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：“你当我也是傻子？”
“真是凭感觉。”
“感觉？”
“这一片**别的地方旺，土也稍微湿一点，我就觉得下面可能有水。”
这解释不算完美，但也说得过去。
李子青蹲下抓了一把土，捏了捏：“还真有点潮。”
陈二牛没再说话。
趁李子青往另一边走，他悄悄把手掌按在了地面上。
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出现。
最开始只是掌心微微发凉，随后，地下那些模糊的信息一点点涌进脑海。杂乱的草根、石块、不同深浅的湿气，像一张看不清楚的网。
陈二牛闭上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