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晚静立在顾凡身侧,素手执起酒壶,适时替他斟满浊酒。
见自家儿子神色自若,顾大山这才松了劲,大口扒起饭菜,嘴里不住称赞地道。
顾凡抿了一口酒,看着低眉顺眼的沈晚晚,嘴角微微挑起。三天后,清晨。
后院灶膛,飘出杂粮肉粥香。
沈晚晚挽着素裙,端着温水轻步进屋。
顾凡坐在床榻系着绑带,她连忙上前,拧干热毛巾递过去。
“少爷今儿起得倒早,后厨熬了羊肉糜子粥,晚晚给您盛一碗来?”
沈晚晚眼帘低垂,接过顾凡脱下的外袍,搭在木架上。
顾凡抹了把脸,把毛巾扔回盆里。
“三天没去关口晃荡,骨头快生锈了。粥在锅里温着,我先去前哨看看。”
“关外这几日风沙大,少爷披上狼皮袄,免得受寒。”
沈晚晚取来皮裘,披在顾凡肩头,抚平领口的毛领。
顾凡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咧嘴一笑,迈步往外走。
“看好家,别到处溜达。”
“奴婢明白。”
沈晚晚顺从地施礼,看着少年背影消失,美眸略作思索,转身收拾碗筷。
……
土木堡关口,狂风穿过城门。
关口前堵成了长龙,十几支满载货物的车队挤成一团,马匹喷着白汽,脚夫和伙计们蹲在墙下**手。
顾凡顶风上哨卡,手搭在木栏上,扫视着城门。
“赵虎,大清早的怎么堵成这德行?”
核对路引的赵虎转头回道:“少爷,是前些日子去塞北收毛皮的商队,不知抽了什么疯,往关里折返。”
戴着皮帽的商队大掌柜瞧见顾凡,两眼放光,一路小跑过来连连作揖。
“哎哟,顾少爷!可算见着能拍板的人了!求您高抬贵手,快放咱们车队进关补货吧,草原那边要发大财了!”
顾凡不耐烦道:“慌里慌张的,发什么财?”
“大雪!漠北起了吃人的白灾啊!”
掌柜唾沫横飞,指着北方天际:“大漠往北八百里,
大雪没过马肚子!呼伦湖冻成了铁板,野狼成群往南跑!”
推车的伙计也忍不住插嘴:“少爷,草原上的牛羊成片成片冻死,硬得跟石头一样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