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。”
谢晏见他出来,从椅子上起身跑来,头一偏对谢临身后的人招手:“裴大哥,好久不见!”
那人唇角微扬:“还是少见到我为妙。”
听到动静,时瑶身子一偏,恰好看到二人从书房出来。
谢临身着月白暗纹袍,率先出来,接着朱红入目,他身后那人施施然踱了出来。
那人身形颀长,手执玄扇,绯袍敞着领口,身量如裹在红绸里的一把刀,薄削冷厉,肤色苍白透青,唇角天生带笑。五官和谢临温朗的俊美不同,他属于一种阴冷的美。
此人正是裴澜。
是这个味儿!比她想象中的更胜几分。
只可惜,如此美人早已身中剧毒,
并且会在三个月后的案件调查中身负重伤,在回京的路上暴毙他乡!
想到这里,时瑶叹了一口气,看他的眼神只剩惋惜。
“也是,裴大哥一现身就是有大案子。”
谢晏揶揄道:“话说我前些日子打了山鸡,裴大哥今日不会是特来抓我吧?”
“顺手的事。刚好有些世家不安分,缺个儆猴的鸡。”裴澜偏头,“子渊,你这弟弟我就带走了。”
谢临看了眼时瑶的方向,对此道:“以儆效尤,甚好。”
“唉唉唉唉,”
谢晏闪身躲到柱子后面,“我是开玩笑的,我可不去大理寺的牢,裴大哥还是跟二哥继续谈正事吧,我去陪小妹,失陪失陪!”
说罢就脚下一溜,跑到对面跟谢佩安待着,时不时盯着这边动静。
“出息。”
裴澜注意到方才谢临的目光,也看向那边。
时瑶正探头偷看,前后被两人抓了个正着,瞬间缩了回去。
“哟。”裴澜轻笑一声,“我说你为何不同我下棋,原来是心有旁骛。”
谢临不咸不淡:“事谈完了,你该走了。”
“赶客?”裴澜挑眉,人没动,摇着扇子,“那我更得多待一会儿。哪儿来的狗,你养的?”
谢临看了眼啊哈,嘴角藏谑:“你嫂嫂的。”
裴澜:“?”
他偏头盯着谢临,啧了一声:“且不说你那闹腾妾室为何在你屋里,谢子渊,你就比我大一日。”
“那也是大。”
谢临丢下一句,说完就将他扔在原地,施施然走**阶,朝房间走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