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瑞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，抬起手，一下一下砸着自己的脑袋。
季闻安吓坏了，连忙扑上去，两只小手紧紧环住她的腰，仰着头，声音都带了哭腔：“妈咪，你怎么了？你别打自己呀，妈咪！”
徐瑞珍这才想起来，安安还在这儿。她不能崩溃，不能吓到孩子。
“安安，妈妈没事。”
徐瑞珍深吸一口气，努力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，嘴角扯出一个笑：“走吧，妈妈送你去学校。”
季闻安依旧担忧地看着她，小脸皱成一团，眼里的忧虑藏都藏不住：“妈咪，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？你难过，我也想哭。我想让你开心一点，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呢？”
徐瑞珍鼻子一酸，差点又掉下泪来。她仰起脸，把快要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逼回去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安安，妈妈没事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哽咽着说：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很想见我的妈妈。”
从小到大，徐瑞珍一直在父母的羽翼下无忧无虑地长大。在家里，她是说一不二的小霸王；在学校，她是人人都喜欢的学霸。
直到去了**。
在那里，她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，一个用来点缀、用来衬托江柔雅的存在。
这样的落差，徐瑞珍怎么可能接受得了？
季闻安太小，还不懂大人的烦恼，也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。
他唯一知道的是，妈咪很伤心，妈咪很想见姥姥。没准见到姥姥，妈咪就不那么伤心了。
“那妈咪你就去见姥姥呀！”
季闻安仰起干净的小脸，眨巴着大眼睛，语气笃定：“姥姥肯定也很想见妈咪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徐瑞珍垂下眼，像是说给安安听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一切都无法挽回。
她再也回不去了。
回不到从前，也回不去那个家。
江柔雅，才是徐母的亲生女儿。
这些话堵在心口，百转千回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到最后，徐瑞珍只长长叹了口气，眉间那点愁绪化不开，牵着季闻安的手，慢慢往前走。没破产之前，安安上的是家附近最好的私立***，一年学费二十几万，还不包括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。
家里还请了私教，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虽然安安才五岁，季凛川已经有意识地培养他的兴趣，给他报了不少班。
在教育这件事上，两人不约而同地达成共识，给孩子最好的资源。
破产后，季凛川果断给安安办了退学，很快转到租房附近的一家私立***，一年学费几千块。
一方面，家里确实负担不起那笔昂贵的学费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