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子和赵大嘴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多嘴,但眼里的嘲笑更浓了。
这男人,连个媳妇都管不住,还在这儿耍威风呢。
霍战转身就走。
背影还是跟松树一样直,可垂在身边的手,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,骨节都白了。
回到家属楼下,他没上去。
屋里那个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家,让他犯恶心。
他站在楼道口的黑影里,点了根烟。
红红的烟头在黑地里一亮一灭。
七点。
八点。
九点。
风雪一点要停的意思都没有,反而越刮越厉害。
除了偶尔路过的巡逻队,那条路上啥也没有,连只野猫都看不见。
霍战脚底下烟头落了一地。
那股子笃定和自信,开始一点点往下掉。
心里头那点慌乱,慢慢露了出来,血淋淋的。
苏云晚最怕黑。
以前他只要在部队加班晚了,她都会留盏灯,缩在被窝里不敢睡。
现在这种黑漆漆的雪夜,她在哪儿?
该不是在路上冻僵了吧?
还是碰上坏人了?
这念头一出来,霍战心口凉了半截。
当时针指到夜里十一点。
最后一班从县城回来的车早没了。
霍战彻底站不住了。
他把捏扁的烟盒狠狠砸在地上,大步冲向门卫岗亭。
那是进出大院唯一的口子,只要苏云晚回来过,哪怕只是路过,也得登记。
值班的小战士正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砰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