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防君子不防小人,可连小人都得给他绊一跟头。”
他沿着绳子查过一遍,又试了试铁盆,进屋后脱掉湿鞋,擦净脚上的雪水,这才躺到炕上。
猎弓搁在枕边伸手就能够到。
苏婉清被他冰凉的脚丫子冻醒了,迷迷糊糊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她的腿碰着他的脚,先缩了缩,睡意里又靠回来,把原本松开的被角带紧了。
“夫君你脚好凉……”她嘟囔了一句,又沉沉睡过去了。
季博达搂住她,手掌停在她背上,等她睡稳,才把冰凉的脚往被窝另一头挪了挪。
右侧的林婉晴没睡着。
她听见了季博达出门和回来的动静,可没敢出声问。
她翻过身,隔着衣被挨上他的胳膊,原本要问的话又含在嘴里。
身旁的人刚从外头回来,衣袖还带着凉意,她想挪开些,听见院门外的风声,肩膀又留在了原处。
“博达,你刚才出去了?”林婉晴凑近他耳边,问完便听着他的动静。
“嗯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有人来踩盘子,已经走了,先睡吧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山里的。”
林婉晴撑起一点身子,朝窗户那边望去,手肘牵动了被角,也没顾上拉好。
“是……是赵家那个?”
季博达没吭声,算是默认了。
“博达,他们会不会再来?”林婉晴问到后半句,声音已经发抖,被角攥在手里,揉皱了也没松。
“来就来。”
“门口设了绊索,谁进来谁先响。”
“老子猎弓就在枕边,三步之内箭就能钉进他脑门。”
“可万一他们人多……”
“人多怎么着?老子一个人打仨,还怕他几个山里耗子?”
季博达说到这里,仍朝门口听了听。
“嫂嫂,你跟婉清在家把门顶死就完了。”
“别的不用你们操心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