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轮到自己身上,怎么就舍不得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问的话,有一肚子。
可最后只吐出来的,只有两个字。
“抽吧。”
采血室里很静,只有血袋往下沉的声音。
四百毫升。
抽到一半,我的指尖开始发冷。
旁边的护士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。
“她怀着孕呢,抽这么多,会出事的。”
“出什么事。”霍砚站在玻璃那头,“若薇等着用。”
“她缺多少,就抽多少。”
我回过头看他,他连一点余光都没留给我。
可话却到了,“这是救命血。”
抽完,我扶着墙往外走,头重得厉害,肩膀止不住的抖。
霍砚转身进了病房,许若薇半靠在床头。
脸色红润,不像刚被抢救过的人,看见霍砚温和的笑了。
“砚哥。”她小声开口,“别怪青禾姐,她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差点耽误了你。”霍砚替她掖了掖被角,声音发冷,“这事没完。”
我站在门边。
我的血换进她的身体,可连他一个眼神,都换不回来。
在这个家里,我的血是存货。
许若薇的命,才是命。
我盯着手背上的针眼,青了一块。
再过一天,又是新的一针。
回去的路上,我坐在副驾。
霍砚忽然开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