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寝太监捧着红木托盘,里面盛着八只绿头牌,躬身而入。“皇上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顾辰枭声音冷沉。
他今日没兴趣临幸妃嫔,不打算进后宫。
刚才,那件太狮少狮外衫已经珍而重之地收起来,压在铜脚红木箱中。
皇帝却总觉得这书房中,隐隐浮动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香气。
叫人平白有些烦躁。
再二再三地从奏折中抬起头,顾辰枭终是找到了香味来源。是那张窄榻。
江澜因刚才睡过的地方。
皇帝拧眉。手中朱笔一个顿挫,在描金蜡笺纸上,硬是留下一处转折。
那是将靖威侯嫡女赐予镇北侯世子为妻的旨意。
镇北侯世子的身子,皇帝心里一清二楚。他没能耐碰江澜因,又因赐婚,镇北王全家都只能捧着她,供着她。
这样处理最好。
皇帝碰过的女人,别人岂能染指?
朱笔提起,又落下。
顾辰枭飞快写道:婚后,允镇北王世子携妻归北疆戍守。
把江澜因带走吧。
他到底是太子的生父,他不能再见她了。就让她在镇北王府里养着一辈子,也是好的。
御书房暖帘外。
李渔掂了掂袖中的物什。那是刚才江澜因使丫鬟塞给他的一块赤金,重量喜人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室内。
到底不敢自己上前。
“小忠子,你去。务必要把事儿给江姑娘办成了!”小太监脸色微微发白,“**,儿子怕……”
“怕个屁!”
李渔从身后踹了一脚小忠子,“没用的东西,咱家带携你到御前,是让你平白享福的?还不快去!”
暖帘一阵抖动,发出淅淅索索的轻响。
顾辰枭眉头拧紧,心中烦躁有了宣泄的口子。“***,谁给你的胆子作怪?”
扑通一声。
小忠子从暖帘外扑到地上跪着。他从前在东宫也不过是洒扫太监,刚被李渔带到御前伺候,还不习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