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人来人往,时不时有人撞到肩膀,她握着伞柄的手心渗出一层细汗,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帆布包的带子。
低头看了一眼手机,七点五十五分。
一阵发动机声音从街角传来。
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,像一头误入贫民窟的黑色巨兽,缓缓停在了街口。
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,侧目打量这辆和庙街格格不入的豪车。
驾驶座的门开了,陈柏走下来,绕到后排,拉开车门。
梁恪生下了车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,里面是白衬衫,没打领带,领口敞着一颗扣子。
身形高大挺拔,往那里一站,与周围格格不入。
许知宜深吸了一口气,迎着车灯的光走过去。
“梁生。”她停在两步之外,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街头足够清晰。
梁恪生转过头,视线落在许知宜身上。
墨绿色的裙子,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脸上化了淡妆,和那天在暴雨里瑟瑟发抖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,然后移开。
“等很久了?”他问。
“刚到。”许知宜把手里的长柄伞递给陈柏,“陈特助,伞还给您。”
陈柏双手接过伞,看了一眼梁恪生,然后微笑着对许知宜点头:“谢谢许小姐。梁生,我把车停到前面的停车场,晚点来接您。”
梁恪生微微颔首。
劳斯莱斯缓缓开走。
街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干涩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没有车厢隔绝的室外,面对面地站着。
旁边一个卖牛杂的推车刚好经过,热气扑了许知宜一脸。
她往旁边让了半步,躲开推车的轮子。
“里面车进不去,要走一段路。”许知宜指了指庙街里面,“人有点多,您介意吗?”
梁恪生看了一眼那条挤满人的狭窄街道。
“带路吧。”他迈开腿。
许知宜走在前面。
梁恪生落后她半个肩膀的距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