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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彦礼顺着她的力道俯身,让她靠着自己。
滚烫的额头贴上他的胸口。
他伸手,极轻地拍着她的背,像哄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“睡吧。”
“有我在。”
迟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祁彦礼却一夜没合眼。
他就那么维持着让她靠着的姿势,坐了整整一宿。
胳膊麻了,腰也僵了。
他一动没动。
窗外的天,一点点从墨黑泛出灰白。
第一缕光透进来的时候,迟念的烧退了大半。
祁彦礼探了探她的额头,那股吓人的滚烫终于退了下去。
他绷了一夜的肩,才松下来。
没过多久,迟念被渴醒了。
她睁开眼,对上的是一片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。
不是宿舍。
是祁家。
脑子还昏沉着,她转头,看见床边坐着的人。
祁彦礼靠在床头的椅背上,眼睛闭着,下颌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那件昨晚淋湿的衬衫,已经半干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迟念愣了一瞬。
昨晚的事,她记得零零碎碎。
发烧,林枝枝,还有……被人抱进雨里的感觉。
以及梦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胡话。
脸上忽然一热。
她不动声色地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,发现手背上贴着输液的胶布。
“醒了?”
祁彦礼睁开眼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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