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和她对视了会,眼眶竟然也渐渐红了,以至于肆意的嗓音像沉进了身后的无垠江水中,
“你觉得和我生活苦,随时可以走。
你本就有无限的选择,能过得比在我身边更好。
但,我绝不会要别人施舍,听懂了吗?”
“听不懂。”
少女抹了把眼睛,咬着唇从地上站起来,拼命将嗓子里的哽咽咽下,坚定的望向凌厌,
“凌光宗是你生物爸,有义务养育你,凌耀祖有的,你也本该有,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,何来施舍之说?”
“爷们要脸。”
天彻底的暗下来,余晖褪去后,取而代之的是蓝调时刻。
将暗未暗的天际,整个世界都在幽蓝滤镜下,有些模糊。
而凌厌桀骜的轮廓,深刻的脸部线条,凸出清晰得过分。
“人活在世上,不是只图一个道理。
至少对我来说,骄傲和骨气,是比凌家给的怜悯,更加值得我坚守的。”
从懂事起,凌家就把他当皮球踢给阿奶。
阿奶年纪大了,给不了他好生活,试图去求凌光宗给点钱。
他阻止阿奶,跟她说,没事的,咋样都能活,像杂草一样活。
他去捡垃圾,卖废铁,只要能赚钱,他都去干。
尝尽人情冷暖。
但杂草被长风一吹,肆意勃发。
凌家人想看他死,又或者想看他求饶,他偏不。
他要身体力行告诉他们,就算他一无所有,那又如何?
仅凭那身硬骨头,也能够斗赢命运,和苦难抗衡。
系统哦豁一声,「别和男主费口舌了,自尊是他的逆鳞,天王老子都劝不住,这趴咱先不管了,别一会谈崩,他不理你了咋整。」
阮听没听系统的。
“骨气,什么是骨气?”
小姑娘仰头看他有点累了,不由踮起脚,努力和他平视。
乌黑清澈的眸子不带一丝杂质,像是天边逐渐升起的明月。
映着少年眼下犟牛似的耿直模样。
“你不要这笔钱,***手术费你怎么办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