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下男友话从不爱说明白。
我猜对了,是应该的。
猜错了,他就翻脸。
装修新房,我问次卧怎么改,他丢下一句随便。
我提议改成书房,他一整天没搭理我。
第二天,他女兄弟苏清来家里:"哥们儿,电竞房更适合你吧?"
他瞬间来了精神,和她讨论到深夜。
我忍不住开口:“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他头也不抬:
"苏清不用我说就懂。你跟我这么久,怎么还是一点都不了解我?"
那一刻我才明白。
他不是不会表达,只是享受我一次次猜错低头,再用苏清证明我不如她懂他。
周末苏清约我们玩剧本杀,挑了情侣本。
他又看向我,我突然觉得很累:"你想和她玩就玩吧。"
他搂住苏清:"那我们先分手,不然影响剧本表演。"
周围起哄。
我站起身。
"我同意。"
他脸上的笑容凝住了。
“我说的是游戏里分手!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可我说的,是现实。”
......
贺时骁搂着苏清的手一僵,唇边的笑意迅速淡去。
他盯着我,语气发沉。
“许昭月,就这么点玩笑,你也要和我分手?”
我没有争辩,只弯腰将他落在桌边的车钥匙、薄荷糖和外套一件件收好,整齐地推到他面前。
这些年,我一直在替他收拾残局。
小时候他打碎花瓶,我替他认错。
十七岁那年他和家里闹翻,我陪他在楼下坐了一夜。
只要我还肯替他收拾东西,他便笃定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
果然,他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,又靠回沙发,像是在等我摸摸他的头,说一句“不生气了”。
我却收回手,声音很轻。
“自己的东西,自己收好。”
苏清噗嗤一声笑了。
“嫂子嘴上说分手,不还是放心不下你?”
贺时骁捏着那盒薄荷糖,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她怎么可能舍得不管我?”
胸口蓦地发闷,我扶住椅背,缓了两秒才转身离开。
外面下着大雨。
邵临策撑伞追出来,温声问我要不要送一程。
我还没开口,手腕便被贺时骁扣住。
他站在雨幕边缘,满脸不悦。
“不用,她坐我的车。”
熟悉的温度贴着腕骨,我的脚步下意识停住。
邵临策无奈,只能先走。
我看向贺时骁,他却已经松开手,快步走向车边。
可等我走过去,苏清已经坐进了副驾驶。
她**太阳穴说头晕,贺时骁立刻放倒前座,让她躺下。
苏清笑着瞥了我一眼。
“时骁,我不想和别人挤。”
贺时骁沉默两秒,抬眼看我。
“你自己打车。”
我慢慢收回准备拉车门的手,望着他的眼睛。
“既然要我打车,刚才为什么不让邵临策送我?”
他答得理直气壮。
“他对你有心思,我当然不允许。”
旁边有人听不下去了。
“那你带苏清回去,昭月姐就不能介意?”
贺时骁脸色一冷。
“苏清和别人能一样吗?我们是兄弟。”
车灯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
我没有追,只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,随后叫了车。
凌晨,我回新房拿证件。
贺时骁还坐在客厅。见我衣袖湿透,他立刻调高空调,将热水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么晚才回来,不知道给我打电话,让我去接你?”
凶硬的语气,熟练的动作,让我鼻尖骤然发酸。
小时候他也这样,明明冒雨等我放学,见了面却只肯说一句顺路。
正因为见过他的在意,我才一次次替他的伤人找借口。
主卧门忽然开了。
苏清穿着贺时骁的衬衫,踩着我的拖鞋,手里还拿着我的杯子。
“衣服湿了,时骁让我随便挑。嫂子不会这么小气吧?”
我放下水杯,目光越过她,看向主卧。
“客房有浴室,你为什么从主卧出来?”
苏清随手拨了拨湿发。
“我洗澡忘了拿衣服,是时骁进去送的。我们从小玩到大,没那么多男女之分。”
贺时骁挡在她面前,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。
“一件衣服而已。她今晚住这里,你别找事。”
我没再问,拿好证件,拖出早已收拾一半的行李箱。
贺时骁终于变了脸色。
“你去哪儿?”
我扣好箱子,淡声回答。
“回许家。”
他挡在门前,仍认定我只是在闹脾气。
“明天早点回来,我不喝别人煮的咖啡。”
苏清靠着门框笑了。
“哥们儿,剧本杀里你演我的临时男友还没结束呢,怎么就使唤起前女友了?”
贺时骁看着我,回答得毫不迟疑。
“她照顾了我这么多年,分手也不影响。”
胃里一阵翻涌。
我握紧拉杆,只想尽快离开。
贺时骁刚要伸手,苏清忽然喊了一声,说手被门夹了。
他立刻转身。
等他再追出来时,电梯门已经合上。
回到许家,我拨通婚礼负责人的电话。
听见对方提起已经备好的求婚戒指,我沉默许久,才压住发颤的呼吸。
“先停下所有准备。”
那一晚,我没有立刻取消婚礼。
却也没有再替贺时骁煮第二天的咖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