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麦麦苏强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,书名:《阄过不悔二十八年,我把阄筒倒进了火盆》,本文篇幅长,节奏不快,喜欢的书友放心入,精彩内容:大伯是傍晚打来的电话。"麦麦,明晚回老宅,抓阄。"我正在店里熨一条裙子,蒸汽腾起来,模糊了半面镜子。"抓什么?""拆迁的事。评估公司来过了,老宅连铺面,意向金四十六万。按规矩,抓阄定。"规矩。我们苏家的规矩,是爷爷一九九八年立下的。那年大伯和父亲为两亩地的界石掀了桌,爷爷摔了一只粗瓷碗,写了纸阄,装进他装烟叶的黄铜筒里。"往后家里大事,抓阄。阄过不悔。"四个字,镇了苏家二十八年。我第一次抓阄是十五...
《阄过不悔二十八年,我把阄筒倒进了火盆》精彩片段
大伯是傍晚打来的电话。
"
麦麦,明晚回老宅,抓阄。"
我正在店里熨一条裙子,蒸汽腾起来,模糊了半面镜子。
"抓什么?"
"拆迁的事。评估公司来过了,老宅连铺面,意向金四十六万。按规矩,抓阄定。"
规矩。
我们苏家的规矩,是爷爷一九九八年立下的。那年大伯和父亲为两亩地的界石掀了桌,爷爷摔了一只粗瓷碗,写了纸阄,装进他装烟叶的黄铜筒里。
"往后家里大事,抓阄。阄过不悔。"
四个字,镇了苏家二十八年。
我第一次抓阄是十五岁,二〇〇七年。我和堂哥
苏强同年考上高中,家里只供得起一个。我抓的纸团展开,一个"让"字。
苏强去了县一中,学费一年一千六。我进了卫校,半年后辍学去踩缝纫机。
第二次,二〇一一年,棉纺厂招工指标,我又抓到"让",指标给了堂弟苏小军。我去了县城服装店,一个月两千四。
第三次,二〇一六年,老宅翻建。还是个"让"。三间正房起了二层楼,大伯家住;我们家分到临巷的偏屋,和楼下那间粮油铺。
那年冬天,爷爷没了。临走前几天,他拉着我的手说了两句话。
"丫头,筒底是活的。"
"阄过不悔——还有下半句。"
我问他下半句是什么。他浑浊的眼睛看着我,到底没说出来。
"
麦麦?听着没?明晚六点,你三爷爷也来做见证。"
"大伯。我**手术费,十二万,医院催第三次了。"
那头顿了顿:"一码归一码。**那病……到时候再说。"
再说。
母亲得的是风湿性心脏瓣膜病,缴费通知单压在床头柜玻璃板底下。父亲二〇一九年工伤走的,抚恤金八万,我一分没动,存了定期。
我原本想,拆迁款下来,先把手术做了。
可大伯说,抓阄。阄过不悔。
第二天晚上,我关了店门。堂屋里灯火通明,大伯坐在主位,大伯母王彩凤挨着他,
苏强、苏小军都在。三爷爷拄着拐棍坐在侧首,八十一了,眼睛还亮。
桌上摆着那只黄铜阄筒,筒身被摸得发亮,筒口一圈铜绿。
我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那几天,枯瘦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筒底,像在确认什么。
"来了就坐。"大伯说,"四十六万,两房怎么分,抓阄定。"
三爷爷点点头:"老规矩。"
大伯母从供桌抽屉里拿出一沓裁好的纸条。我认得那个纸——红格子的旧挂历纸,裁得四四方方。
她背过身写字,笔尖沙沙响。写完,把纸团捏紧,数给大家看。
"两个阄,一个占,一个让。抓着占的拿三十万;抓着让的拿十六万,往后老宅的事,就别再言语了。"
苏强笑着接话:"妈,快扔进去吧,我还等着订瓷砖呢。"
大伯母***纸团抛进铜筒,摇了摇。
哗啦,哗啦。
她看向我,笑眯眯的:"
麦麦,你先抓。"
和从前每一次一样。他们总说,
麦麦懂事,
麦麦先抓。
我也确实懂事。我从小手就轻,进**只拈最上面的纸团,怕弄皱了下面的。
我把手伸进筒口。
指尖碰到纸团的那一瞬,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