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上踩着一**几块钱的塑料凉拖。
悄无声息地站在烂泥地里，拦住了陆泽的去路。
葱蒜味混着劣质纸箱的酸腐气，冲进陆泽的鼻腔。
巴枪扫描仪的红外线打在那个粗布环保袋上。
陆泽捏下电动三轮车的刹车。
“赵阿姨，买菜回来了。”
他打了个招呼。语气和平时送件时一样随和。
赵阿姨没动。
脚上的塑料凉拖踩在泥水洼里。水花溅在她的碎花大妈衫下摆。
平时那双总爱盯着超市打折标签的浑浊眼睛，此刻像两把生锈却开了刃的剔骨刀。
死死钉在陆泽脸上。
“三十万全仓锐恒贸易看跌期权。”
“三百万加五十倍杠杆砸盘恒通小贷。”
“四十万空单踩着跌停板收割星辉娱乐。”
赵阿姨报出一串数字。
没有任何废话。
每一个数字，都精准卡在陆泽这两天的交易节点上。
陆泽握着巴枪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嘎吱脆响。
“你不是个送快递的。”
赵阿姨把装菜的环保袋换到左手。两根带泥的大葱跟着晃了晃。
“你是个操盘手。而且是个不要命的疯子。”
陆泽把巴枪扔进三轮车筐。
金属碰撞发出闷响。
“赵阿姨平时不看广场舞，改看财经频道了？”
“我二十年前就不看财经频道了。”
赵阿姨声音干瘪，透着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强硬。
“那时候我**。财经频道的主持人得拿着稿子来问我怎么念。”
陆泽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干瘦的老**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