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两条新消息。
一条是舞团老师发的，问她：「什么时候能回去排练，下个月的演出节目单已经定了，你那个独舞的位置还给她留着。」
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只有几个字：「阮小姐，听说**出事了。方便的话，想跟你见一面。我有一些关于他的事，你可能不知道。」
阮星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。
她还没来得及细看，身后传来江绍烽的声音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
她回过头。江绍烽靠在床头，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语气也平平的，听不出什么。可他的眼睛在她脸上停得太久了，比平时久。
“舞团老师。”阮星晚把手机屏幕按灭，随手塞回口袋，端着水杯走过去，“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排练。”
江绍烽接过水杯，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是吗。”他说，就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随口一问。
阮星晚把杯子递过去的时候，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口袋的位置停了一瞬，很快移开了。她没多想，当时没多想。
“是那个大学教授吗？”他忽然又问，语气还是淡淡的，可阮星晚听出了一丝细微的变化，像是一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，音很低，但一直在颤，“你们那个艺术指导，姓沈的。”
阮星晚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沈老师。他问我下个月演出的事。”
江绍烽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，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转了一圈。“毕业之后你们还一直有联系？”
“他是我们舞团的客座指导，平时排练的时候会来。”阮星晚在床边坐下来，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，语气尽量随意，“我进团就是他推荐的。”
“哦。”江绍烽应了一声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剥橘子的手上。
她的手指白皙纤细，指甲剪得圆圆的，剥橘子皮的动作利落而熟练。
从前他最喜欢看她做这种小事，觉得安稳，觉得日子长。
可此刻他看着她，脑子里翻涌的却是别的东西。
“演出的时候，他会去吗？”他问。
“谁？沈老师？”阮星晚把一瓣橘子递到他嘴边，他偏过头没接，她就塞进自己嘴里，含含糊糊地说，“他是艺术指导，当然去。每场演出他都在台下盯着。”
“坐在哪儿？”
“第一排吧，指导老师都坐第一排。”
江绍烽没说话。
他的下颌线绷了一下，喉结滚了滚，像是在咽什么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