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她端着咖啡刚走进老板办公室,就听见一句:“君正把我们的律师团队打回来了……”
温蔷毫不犹豫拒绝:“我不去。”
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兜里的手机响起铃声,替她打断了隋云行的说话。
温蔷低头看了眼,是父亲疗养院打来的。
她抬起头,看向隋云行。
隋云行无奈地抬手,示意她可以接。
温蔷接通电话,那头响起疗养院院长的声音:“温小姐,有时间来趟疗养院吗,您父亲状况不太好。”
……
两个小时后,温蔷开车抵达晋城。
疗养院在山上,环境很安静,连空气也比城里要清新不少。
温蔷没有立马下车,努力的深呼吸。
晋城是她的故乡,她是在这里出生和长大的,高中以前父母恩爱,有个幸福的家庭。
高中之后,母亲生病去世,父亲精神受到打击颓废不已,丢失了企业高管的工作,几年没有出门,那几年一直是温蔷和奶奶一起照顾着他。
温蔷考上大学那天,奶奶去世,她在外婆的帮助下处理完奶奶后事,父亲忽然恢复了正常。
然而,并没有高兴多久,就发现了父亲的异常,父亲坚持说妻子就在他身边。
温蔷心如死灰,一切都没有变好。
只是换了个新的方式,继续糟糕。
去明城上大学前,温蔷把所有的积蓄,都用来订了这个疗养院,让专业的护工照顾父亲,自己则是勤工俭学,完成了学业。
工作以后,大部分的钱也都花在了父亲的精神治疗,和疗养院的费用。
笃笃两声,车窗被敲响。
温蔷抬头看见院长,这才开门下车。
院长带着她,走过疗养院的花园和大厅,一路上都是各种病人,有的愤怒,有的平静,有的甚至不认识也坚持要送温蔷礼物。
走廊尽头,父亲住的房间门口,温蔷注意到门板跟过去有些变化。
她低头看过去,大腿高度的位置,门板上多了一个小小的门把手和门锁。
院长站在旁边,适时解释:“您父亲今天早上安装的,材料是外出日偷偷捡回来的,护工提醒他不可以,他坚持要安装,说是女儿够不到高的门把手。”
温蔷没有说话,一直在努力深呼吸。
院长不忍道:“温小姐,你父亲似乎已经忘记了现在的你,只记得五岁的你了。”
温蔷抿紧了唇,看着那个小门把手,眼眶又胀又温热。
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这是她五岁生日的愿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