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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说只有脸好?你是没见过。”他一把攥住陆玦的手腕,“她那身子,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,灯下看着都晃眼。身段就更不必说了,该细的细,该丰的丰,增一分嫌多,减一分嫌少,抱在怀里软得跟一团云似的……”
夸到后来,裴宣攥着酒盏狠狠往案上一砸:“可恨萧衍那厮!我分明要替绡儿赎身,他偏不放,非要她先接满半个月。”
他喘了口气,又恨声道:“他算什么东西!”
听裴宣说得那样妙,陆玦心里又酸又*,恨不得那艳福落在自己身上。
论门第,论相貌,论才情,他哪一样比裴宣差?凭什么裴宣能得红绡的青眼?
可他面上半点不露,只抿了口酒,放下酒盏,慢慢笑了:“表弟,武安侯府罢了,又不是天王老子。你若真放不下,表兄替你筹划筹划,叫你如愿便是。”
裴宣一听,酒都醒了几分,忙道:“表兄快说。”
陆玦却把话头一顿,半晌才道:“法子倒是有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裴宣急得直起身子。
他又替裴宣斟满一杯,慢悠悠道:“表弟,那日梳拢夜,我没跟萧衍争,是因围场上他曾搭手救我一次,我记着这份情,如今你要我为了一个红绡去跟他撕破脸,我图什么?”
裴宣一愣:“表兄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很简单。”陆玦抬眼看他,笑意不减,“那红绡,不止你一个人惦记,表兄我见了,也中意。你我兄弟,有福同享,总不能只叫你一个人占着。”
裴宣皱起眉,红绡心里明明是他,凭什么还要让陆玦插一脚?
陆玦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,补了一句:“表弟,你别忘了,便是没有萧衍,姑母也绝不会许你把一个青楼女子赎进府里。姑母那一关,你过不去,便连赎身的银子都拿不出来,我说得对不对?”
裴宣一时哑了。
陆玦把酒盏一搁,接着道:“表弟,若我不念兄弟情分,这事我大可以自己去办。银子我出,法子我想,人归了我,你又凭什么来分?如今我跟你摊开说,正是顾及兄弟情分,我可以与你做个约定,若她心里只有你,我绝不动她,可若她对我也有意,你同样不许拦。最后她到底跟谁,由她自己定。”
裴宣的脸顿时沉了下去,红绡心里装的是他,这一点他笃定,陆玦打的什么主意,他也能猜到几分。
可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叫陆玦得了逞,那也是红绡自己愿意的,总好过如今这样,被萧衍仗着银子强占。
尤其眼下萧衍既已撞破红绡与他两心相许,往后还不知要怎么作践她。
红绡在望仙楼里,终究是被人捏在手里的。
想到这里,他到底松了口:“好,我应你。可你也记着今日的话,她若对你无意,你不能再纠缠。”
陆玦笑了:“自然。”
两人又饮了几杯,陆玦便起身告辞。
他一回府,连口气都没歇,便直奔长姊陆妧的栖月院。
长姊陆妧在景和帝**次年后便入了宫,册封贵妃,接连生下大皇子和二皇子,圣眷之浓,连皇后也要避让三分。前两日她刚得恩准,回府省亲半月。
陆玦到时,栖月院里头动静正浓。
外头候着的侍女一个个红了脸,低着头,连大气也不敢喘。
卧房帘帐低垂,帐中那人,是定国公府的大郎君陆琰。
他生得极俊,眉眼清隽,身量修长,肩宽腰窄,一身竹青锦袍穿在身上,愈发衬出那股清贵气度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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