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今日这身,站在人群里,保管一眼就能看见。”
沈照月对镜理了理鬓边,站起身。
“去拿块面纱。”
青黛正收拾妆匣的手一顿,回过头。
“小姐,今日装扮得这么好看,为何戴面纱?”
“露脸是明着让人看,半遮半掩,才让人忍不住想看。”
青黛似懂非懂,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月白薄纱,替她戴上。
沈照月理了理裙摆。
“走吧。”
青黛栓好房门,两人从窗台翻了出去,绕过回廊,往寺门口走。
走到半道,司夜跟了上来。
他换了身寻常衣裳,一身青灰,身形挺拔。不知从哪儿弄来一顶斗笠,压得低低的,遮了半张脸。
沈照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副样子,倒像个走镖的。”
“属下远远跟着。”
“随你。”
她没再多说,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寺门,是一条下山的石阶。
青黛扶着沈照月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沿途几个上香的香客迎面走来,走过去了,还忍不住回头看。
有个年轻的书生看得太直,差点踩空台阶,被同伴拽了一把,讪讪地收回目光。
两人走下石阶,山脚下停着辆华丽的马车。
车帷是上好的织锦,四角悬着铜铃,微风一过,便叮咚作响。
车旁立着个小厮,瞧见她们下来,躬身行了个礼,上前拉开车帘。
青黛扶沈照月上了马车。
谢玉衡坐在里面。
他今日穿了一件石青色的暗纹锦袍,腰间仍挂着那块羊脂白玉佩。膝上搁着一卷书,像是等了一阵了。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面纱遮了半张,只露出一双眉眼。眼尾被胭脂染出一点薄红,比平日里清冷的模样多了几分艳色。
他看了片刻,收回目光,往旁边让了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