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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大早叶浔知被她气得一噎,要不是大燕殴打舅姑要绞刑,她真想手撕婆母。
她肚子里怀的是她自己的骨肉,搞得好像是给她祁王氏生育一样。
不过,现在她没精力和祁王氏斗气,随便她过嘴瘾,便反常地低声应是。
祁王氏见她今日没还嘴,也没给她脸色瞧,还有些不大适应。
这戏一个人是唱不起来的,遂又唠叨几句,才放她们离开。
要说她这婆母,真是不知道怎么养出祁砚这样品行端正的儿子的。
她自诩清高,看不上叶浔知出身商贾,总觉得她仗着娘家有钱看不起他们家穷。
生怕在她面前跌了面子,故而姿态拿的极高,可没有根基根本立不住,闹了不少笑话。
其实,刚成婚时叶浔知也是打定主意好好孝敬她的,觉得她孤儿寡母的将祁砚拉扯大不容易。
可无论她如何做祁王氏都能找茬。
久而久之,叶浔知也不想热脸贴别人冷**,她自来不是个能忍的性子。
须知,一个人不喜欢你,你做什么都是错的。
你就是把星星月亮捧到她面前,她也要啐上一口,再骂你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。
绿衣青黛跟着叶浔知往院外走,青黛年纪小,憋不住话,
她气愤说道:“老**说的也太过分了些,竟要娘子不要仗着自己怀孕,就霸占着郎君,耽误郎君学业,
娘子何曾耽误郎君学业了,就连郎君现在的先生都是娘子回家请老爷去帮郎君引荐的,要不然,郎君那只会读书,不会交际的性格,又怎么能拜到崔先生名下去。”
绿衣和青黛都跟着替她不忿,叶浔知又如何不知。
祁王氏视她做眼中钉,肉中刺,时刻想用婆母的身份磋磨她。
她如今和祁王氏的矛盾也愈来愈盛,此番回去吴兴避开她也是好事。
透过影绰的照壁,她看见早就等在门口的祁砚,
遂嘱咐她们噤声:“好了,今日有重要的事情办,先不管她,你们回去也别透露给母亲。”
祁王氏日日找她麻烦这件事,现在的等级是重要但是不够急迫。
离开上京才是既重要又急迫的事。
走过照壁,祁砚早就站在门口的马车旁等着她们。
他一大早就去雇马车,为的就是不想他娘子走路,怕磨坏了她的一双细脚。
祁砚这人真是被儒家思想熏入味。
站着双脚平稳踩地,与肩同宽,脊梁挺直,双手交叠于腹前做子午诀。
不偏倚一丝一毫,挺拔如松柏之姿。
就算旁边就是墙,他也不会靠着,从不见他懒散无仪态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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