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少女散着头发,几缕碎发被水汽洇湿,贴在颊边。
头顶那只花环松松缀着,花色素净,明明编得随意,戴在她发间,却比簪了满头珠翠还要好看。
李昭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撇开视线,抬手要去摘,却听见他说:“别摘。”
她看他。
“好看。”他说。
“那正好,赏你了。”她说着摘下花环,随手一抛。
花环落进他怀里。
阿史那衍接住,低头看了一眼,眉梢轻挑。
他微微倾身,逼近半寸,垂眸看她,唇边漾开一抹笑,暧昧分明:
“公主可知,在草原上,女子送男子花环,意味着什么?”
李昭泠狐疑地看着他:“意味着什么?”
“求娶。”
“……还我。”她伸手去夺。
他倒没躲,任她一把抢了回去。她将花环往头上一压,转身便走。
阿史那衍也不追,慢悠悠跟在她身后,唇边笑意未敛,闲闲补了一句:“草原上的花,也只戴给心上人看。”
李昭泠:“……”
她脚步一顿,耳根发烫,转身瞪他:“阿史那衍!”
“不信你去问俟咄。”
“……”
她懒得再理他,扭头继续走:“我是大岐人,不用守你们草原的规矩。”
嘴上是这么说,脚下却越走越快。
阿史那衍望着她的背影,低低笑出了声。
李昭泠走远了些才放慢步子,耳根的热意还没完全退下去。
她抬手碰了碰头顶那只花环,犹豫了一瞬,到底没摘。
主要是这花环的颜色与她身上的衣裳实在相衬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不紧不慢的。
她知道是他,没有回头。
回到帐前,俟咄正蹲在火堆旁烤着什么东西。
李昭泠走近一看:“兔子?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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