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停了。
那道困死唐语昕整整三个月的瓶颈,那堵让她掉了一半头发都没撞开的高墙。
被眼前这个男人用两句轻描淡写的话,轰得粉碎。
唐语昕捡报告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指甲刮在大理石地砖上,发出一声尖锐的刮擦音。
她猛地抬起头。
兜帽滑落。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。
黑眼圈重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。
她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穿着蓝工服的快递员。
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着。
“你……你懂基因测序?”
“你……你懂基因测序?”
唐语昕死死抓着门框。指甲缝里全是刚才抠地砖蹭上的灰。
陆泽站在两米外的台阶下。表情平淡。
“不懂。”
他指了指脚边那张写满化学符号的A4纸。
“但我送过两年《细胞》和《柳叶刀》的内部未删减版样刊。云麓庄园里有几个老院士,专订这个。”
“我看过里面的数据模型。”
陆泽语速不快。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。
“上个月,麻省理工的哈珀团队发表了一篇关于端粒酶***的论文。”
“他们遇到了和你一模一样的死局。第八号染色体片段在离心机里发生变异。存活率不到百分之十。”
“原因是培养皿底部的双酚A涂层,和某种特定的蛋白酶产生了微量排斥。”
唐语昕呼吸停滞了。
她顾不上什么社恐。
扑过去捡起那张印着红章的图谱。眼睛死死钉在对照组的数据上。
陆泽没有趁机靠近。
他依然站在那条看不见的安全线外。双手插在蓝工服的口袋里。
“有人换了你的培养皿?”陆泽陈述事实。
唐语昕浑身剧烈一抖。
冷汗顺着苍白的额头往下滚。砸在A4纸上,晕开一团黑色的墨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