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真正的京市顶级豪宅,价值连城,且意义非凡。
半个陆家老宅,等于半个陆家的根基。
不仅如此。市中心一套三百平的大平层、郊区一栋带私家花园的独栋别墅、海南一套一线海景房。
全部一字排开,落了她的名字。
车子、珠宝、名贵衣裳、各种顶级奢侈品,一车接一车地往林家搬,硬生生把林家的储藏室都堆满了。
那架势,不像是送礼。
倒像是把一座金山,整个搬了过来。
像是怕不够。
又像是怕她反悔。
要用这满屋令人咋舌的富贵,把她牢牢圈住,让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这份意外的大手笔,让林家受宠若惊,可内心深处,又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受宠若惊的是:这份聘礼的厚重,放眼整个京市,找不出第二份。
京市那些嫁女儿、娶媳妇的豪门世家,论排场,没一家能压过陆家这次的阵仗。
酸涩的是:
这份厚重,恰恰像一面镜子,无情地照出了林家的窘迫与无奈。
二十亿的注资,救的是林家全族的命;
十个亿的聘礼,买的是林娇娇一生的余路。
他们是嫁女儿,不是卖女儿。
可看着那满屋子价值连城的东西,怎么就觉得……像是在明码标价呢?
尽管这个价码高得离谱。
离谱到让人不敢生出半点不满,只能感激涕零地收下。
陆老**端坐在红木圆桌的主位上,手里盘着那串油光发亮的佛珠,目光在客厅里堆得快要溢出来的聘礼上扫了一圈,眼里划过一丝极淡的嘲讽。
这混账东西,倒是大方。
为了个女人,恨不得把陆家的底都掏空才甘心。
仿佛不这么做,就显不出他的深情似的。
她收回目光,看向对面的林振国夫妇,脸上那层客套的笑意淡了几分,语气不疾不徐:
“老林啊,既然孩子们的事定下来了,婚期就不宜再拖。野子这脾气你们也知道,做事雷厉风行,拖久了,夜长梦多。”
说到“夜长梦多”四个字时,她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二楼紧闭的房门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我看啊,就定在下个月初九。黄历上那是大吉之日,宜嫁娶,宜安宅,图个吉利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