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是非。
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。
她调整了一下坐姿,顺手把面前矮几上的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热茶入喉,暖意从嗓子一路蔓延到胸口,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。
然后她转了一下头。
茶水差点从嘴角淌出来。
霍辰屿就坐在她身后。
不是隔着半个厅堂的那种“身后”。
是她往后靠一靠就能碰到他坐榻边缘的那种“身后”。
他和宁淮之并排坐着,两人之间搁着一张小几,上面摆着棋盘和酒壶。霍辰屿微微侧着身子,一只手搭在膝上,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枚白棋,漫不经心地捻着。
苏皖僵在那里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
是一种很淡的冷香,像深冬院子里被雪压过的松枝,干净得近乎锋利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上一世她被这个味道包围了两年。
两年里,这个味道浸透了她的寝衣、她的被褥、她的头发、她的每一寸皮肤。
她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个味道从记忆里彻底清除了。
但现在它只是从身后飘过来这么淡淡的一缕,她整个人就跟被钉住了一样,脊背绷得死直,连呼吸都不敢用力。
霍辰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。
他转过头来。
苏皖的视线还没来得及躲,就和他的目光正面撞上了。
近。
太近了。
她甚至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,又浓又翘,在眼窝处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。
苏皖猛地转回头。
动作快得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她把脸对准面前的茶碗,盯着碗里漂浮的茶叶,假装自己刚才只是随便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心脏在胸腔里擂得震天响。
不是怕。
也不全是怕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