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曹斌准时把车停在沪上舞蹈艺术学院侧门外。
他还没熄火，就看见校门口探出半个脑袋，白若雨穿着一身浅粉的运动套装，扎着高马尾，远远冲他招手。见曹斌看过来，她几乎是蹦跳着跑过来的，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来，带进一阵青草味的晨风。
“你来得真准时！” 白若雨眉眼弯弯，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，“走，我带你从后门进，今天操场是我们班包场训练。”
“神神秘秘的，到底要给我看什么？” 曹斌笑着发动车子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。” 白若雨偏过头，冲他眨了下眼睛。
车子从侧门驶入校园，绕到操场看台背后停好。白若雨拉着曹斌下车，没往操场正门走，反而牵着他绕到看台后方一处无人角落。
“来，坐下。” 她先在看台上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曹斌在她身边落座，两人肩并肩。白若雨却没急着说事，只是望着操场，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：“曹斌，你知道吗，那天电梯里，我其实特别怕。”
曹斌侧头看她。
“我一直以为我挺胆大的。” 白若雨低头，指尖**运动裤的边，“可那天电梯往下滑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全是空白，就想着，要是就这么交代了，我连喜欢的人都还没说出口……”
她说到这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耳根慢慢红了。
曹斌没有立刻接话，只是抬手，很自然地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：“现在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白若雨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，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，那股藏了许久的冲动终于压不住：“所以我想跟你说清楚 —— 曹斌，我喜欢你。”
她说完，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，又急急补了一句：“你不用马上答应我，我就是…… 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空气安静了两秒。
曹斌看着她紧张得发白的指尖，没有敷衍，也没有急着承诺。他伸手，握住她那只不安的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，语气平缓：“我知道。白若雨，我记着了。”
白若雨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没等到一句拒绝，也没等到一句敷衍的搪塞，这个男人认真地把她的心意接住了。
她抿着唇，半晌，才用力点了下头，声音带着点鼻音：“嗯！”
两人之间的那点紧绷，被这一个拥抱般的对视化开了。
“对了，你不是说还有东西给我看吗？” 曹斌适时岔开话题。
白若雨破涕为笑，抹了把眼睛：“你看操场。”
曹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操场上，她们班正列队训练，白若雨指着队伍最前面一道纤细的身影：“那是王诗雅，她今天带队做示范。上次电梯的事之后，她一直提不起精神，我特意让教练给她排了个领队的位置，想让她重新振作起来。”
曹斌的目光落在王诗雅身上。她动作标准，身姿挺拔，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郁气，和旁边朝气蓬勃的同学格格不入。
“她心里那个坎还没过。” 白若雨轻声说，“曹斌，你…… 能不能帮我开解开导她？诗雅她朋友不多，又闷，有些话，她连我都不肯说。”
曹斌看了白若雨一眼，这个平时大大咧咧的姑娘，原来也有细腻体贴的一面。他点了下头：“我想想办法。”
训练间隙，白若雨找了个借口把王诗雅拉到看台这边。
王诗雅看到曹斌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神色有些拘谨地喊了声：“曹斌。”
“来了。” 曹斌语气随意，像对待老朋友，“坐。”
白若雨识趣地说自己要去补妆，转身溜走，看台上只剩两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