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孕五个月时,我的车在高速公路上追尾。

巧的是,对方也是个孕妇,月份比我还大三个月。

**把我们送到医院。

对方面临早产,而我情况更糟,羊水破裂加上大出血。

护士急忙让我通知家属。

我忍痛拨通顾彦深的电话。

二十多通电话,一通没接。

我心凉到极点,***都没说。

毕竟我是圈里出了名的捞女。

当初嫁给顾彦深,就是因为他有钱。

他每月给我六位数,我负责做一个漂亮听话的花瓶。

所有人都说,

像我这种女人,只要钱给够,丈夫在外面怎么玩都不在乎。

与此同时,隔壁病床,那个和我追尾的孕妇老公疯了般地闯进病房。

“老婆。你有没有事?怎么没用我给你派的司机……”

和我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来人正是顾彦深。

我老公,顾家的长子继承人。

两个小时后,隔壁抱着早产的婴儿欢呼,而护士却遗憾地通知我孩子没保住。

我摸着平坦的小腹,第一次将顾彦深的转账原路退回。

……

病房门被推开,顾彦深走了进来。

他扫了一眼手机,眉头微蹙。

随后抽出一张支票,随手扔给我。

“五十万嫌少?”

“沈朝露,这种时候就别玩欲擒故纵了。”

“这是两百万,够你买几个包散心。”

小腹仍在一阵阵抽痛,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来回地磨。

我没看支票,只看着他。

“顾彦深,孩子已经五个月了。”

“医生说,是个成形的男孩。”

他避开我的目光,语气不耐:

“孩子没了我也很遗憾。可你还年轻,以后还会有。”

我的指尖慢慢陷进掌心。

孕期**个月,孩子第一次胎动,我高兴得整夜没睡。

我拉着顾彦深的手贴在肚子上,孩子恰好轻轻踢了一下。

他怔了很久,低声说:

“这么闹腾,肯定是个儿子。等他出生,我教他骑马。”

那晚,我在黑暗里偷偷笑了很久。

原来只有我记得。

“不会再有了。”
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得发颤。

“医生说,我以后都不能怀孕了。”

顾彦深终于看向我,却没有半点痛惜。

“现在医疗这么发达,哪有医生说得那么绝对?”

“先把身体养好。以后真想生,花钱调理就是。”

我的情绪终于裂开一道缝。

“顾彦深,这是你的孩子,你就只有这句话吗?”

他的脸色骤然冷下去。

“那你想听什么?要我陪你一起哭?”

“当初你嫁给我不就是图顾家的钱,这些年我给你的还少吗?”

他朝身后伸手,助理立刻递来一份车祸责任书。

“签字。”

“对外就说是你开车走神,认下全责。”

我垂眸看着那行黑字,浑身一点点冷下去。

“是许清禾违规变道急刹,行车记录仪里有备份。”

“那又怎样?”

“她刚生产,你一个全职**,背个追尾责任能有什么影响?”

他把笔扔到我手边。

“两百万买你签个字,你不亏。”

“我不签。”

这是结婚三年,我第一次当面拒绝他。

顾彦深盯着我,目光冷得可怕。

护士长恰在这时推门进来:“顾先生,您之前交代的病房……”

他头也没回。

“把这间腾出来,清禾的病房两边都不能住人,让沈朝露去普通间。”

护士长看了一眼我还在输血的手,面露难色:

“可病人刚做完引产……”

我拔掉留置针,血珠顺着手背滚下来。

经过他身边时,我听见他冷冷提醒:

“你闹脾气可以,别忘了签字。”

我没有停。

刚扶着墙走到门口,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。

育儿嫂脸色煞白地跑来。

“先生,不好了!”

“许小姐产后大出血,医院的熊猫血库存不够!”

顾彦深猛地转头。

下一秒,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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