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穆清抿唇不语。
她偏不放过他,又逼近了半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。
淡茶与冷冽的木调香,和软乎乎的柑橘甜香纠缠在一起。
“赵穆清,”她连名带姓地叫他,声音轻轻的,尾音却带着钩子,“你大半夜不回家,先来给我送吃的。你这样……是不是喜欢我呀?”
最后一个“呀”字,又轻又软,像一片羽毛,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防线上。
赵穆清垂眸看她,目光沉静,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冷静得有些过分。
“不吃扔了。”
说完,他作势要弯腰去拿食盒。
陶灵聿比他更快,蹲下身一把将食盒抱进怀里,用身子护着,仰头瞪他:
“我不吃也不扔,我要放在床头供起来,每天看三遍。”
赵穆清眉心微拧:“胡闹。”
“那你说点好听的嘛。”她歪了歪头,有些得寸进尺,“你说一句专门给你带的,我就正经吃东西。”
长发垂落胸前,宽大的白T恤领口歪向一边,露出半截细白锁骨。
赵穆清视线只停了一瞬,便移开。
“爱吃不吃。”
不咸不淡丢下这句,便转身朝自家走。
“赵穆清!”
他脚步未停。
“我真供起来了啊!明天就拍照发朋友圈,配文就写:赵*长深夜慰问基层未入职干部!”
他依旧不为所动,身影很快融进浓深的夜影里。
……
**事件第二天,陶灵聿便被母亲陈景娴“禁足”在家。
理由直白得让她没法反驳:“入职报到前安分点,别再让穆清给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六千字检讨的余威还在,她也乐得沉下心,窝在书房啃专业书,直至报到那日。
入伏第三天,沥青路面被晒得发软,人行道旁的智能喷淋系统间歇喷出细雾,蝉鸣裹着热浪往人耳朵里钻。
陶灵聿站在市府大院门口,抬头望了一眼这栋灰色办公楼。
建筑规整肃穆,门楣正中悬着国徽,**岗哨身姿笔挺。
玻璃门映出她的倒影:白衬衫、直筒牛仔裤,长发规规矩矩束在脑后,连碎发都压得妥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