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序川的目光太冷了，就好像她是登堂入室的登徒子似的，满眼都是防备。
“因为这是我母亲的公寓啊。”裴妩乔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她最近出国出差了，房子暂时交给我打理。”
说着，她低头揉了揉怀里小狗的脑袋。
“还有它。”
“本来也是我母亲养的，不过她嫌带出国麻烦，就一起丢给我照顾了。”
商序川沉默两秒。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把房子租出去了呀。”
裴妩乔眨眨眼。
“有人住着，房子不会空着落灰，还能顺便帮忙照顾小狗，一举两得。”
商序川眉心微蹙。
“既然租出去了，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也租了啊。”
裴妩乔说得理直气壮。
商序川一时间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也租了这套房子。”
裴妩乔抱着小狗站起来，转身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。
她走到商序川面前，把合同展开给他看。
“喏。”
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甲方签名处。
顾清岚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裴妩乔还特意点了点，“这是我母亲的名字。”
她弯起眼睛，笑得格外无辜。
“从法律意义上来说，她现在也是我的房东。”
“而我，”她又指了指乙方那一栏，“是合法租客。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商序川垂眸看着合同。
签字是真的，日期是真的，就连租赁条款都写得清清楚楚。
没有任何问题，甚至挑不出一点毛病。
裴妩乔把合同收回来，抱着小狗往沙发上一坐。
“所以学长。”
“以后请多关照啦。”
商序川：“……”
这一刻，他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从看房开始，到签合同，再到搬进来。
她根本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早有预谋。
偏偏所有流程都走得光明正大，合情合理。
他明知道自己被她做局了，却连一句“你不该住进来”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确实有资格住在这里。
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原本就是她的家。
裴妩乔看着他难得吃瘪的样子，心情愉悦得不行。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
商序川抬眸看她。
那双黑眸里有无奈，有头疼，还有一种拿她毫无办法的认命。
半晌，他闭了闭眼。
忽然有种预感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自己的生活，大概都不会太平了。
而罪魁祸首正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，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。
看她不爽，偏偏他还不能把她赶出去。
裴妩乔满意了。
她抱起小狗亲了一口，哼着小曲转身回了房间。
“我要去洗澡咯，学长，你可千万别进来哦。”
“……”商序川不语。
没过多久，浴室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商序川坐在客厅里，低头给小萨摩耶梳理毛发。
小狗乖乖趴在他腿边，任由他一点点把打结的毛梳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