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婚礼敬酒,新郎端着酒杯走到我们这桌。
“听说部门里还藏着一对,今天不交代,谁都别想走。”
我攥紧了筷子。
和陆既明在一起三年,每次被问起感情状况,他都说事业为重。
这次,他终于站了起来。
却是替我闺蜜挡住了递来的酒。
“她胃不好,这杯我替她喝。”
满桌人瞬间笑开。
“难怪孟瑶总说有人管着,原来是陆总啊!”
孟瑶轻轻拽住他的袖口:
“你少喝一点,待会儿还要送我回家。”
陆既明应了声好。
轮到我时,有人把满杯白酒推到面前。
“你又没人护着,别扫兴。”
我昨天刚确诊胃溃疡,不能喝酒,检查报告还是陆既明陪我取的。
我看向他。
他却避开了我的视线:
“一杯酒而已,别扫大家的兴。”
那杯酒我没喝,起身离开。
身后同事的笑声中,陆既明终于发来消息:
“你又闹什么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为难,生怕别人看不出我们的关系?”
我没再说什么,准备回家收拾行李。
等我从他的世界里离开,他就不用再为难了。
......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走廊尽头,陆既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胃里的抽痛让我每走一步都冒冷汗。
我没有停下脚步,继续伸手去按电梯的下行键。
手腕被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。
陆既明将我拽着转过身。
他手里拿着我刚才落在餐椅上的米色风衣,眉头微蹙。
“胃又疼了?”
这件风衣是他上周出差特意给我带回来的。
刚才在包厢里,他连看都没看这件衣服一眼。
此刻,他展开风衣,动作熟练地准备披到我肩上。
“把衣服穿上,外面风大。”
我垂下眼,正准备伸手去接。
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。
“陆总,你在这里呀。”
孟瑶带着部门的两个同事,从拐角处走了出来。
陆既明准备给我披衣服的手猛地一顿。
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收回手。
顺势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与我之间足以塞下三个人的距离。
他脸上的柔和在半秒钟内荡然无存,恢复了平日的平淡。
孟瑶走上前,目光在我和陆既明之间转了一圈,掩唇轻笑。
“微微,大家都等你呢,今天可是主管的大喜日子,你一个人跑出来也太不给面子了。”
同事周彤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啊时微,你平时在公司里清高就算了,出来聚餐还摆架子。”
我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重。
“我胃不舒服,想先回去。”
陆既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。
“一杯酒都没喝,不至于。”
他转身看向孟瑶,声音虽然依旧平静,却少了几分冷硬。
“回去吧,别让大家等太久。”
孟瑶自然地走到他身侧,两人并肩朝着包厢走去。
走出去两步,陆既明停下脚步,回头看我。
“时微,如果你现在走,明天的项目会议你也不用参加了。”
平淡的陈述语气,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。
我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觉得这场三年的地下恋情实在荒谬。
他总说,这是为了掩护我们。
为了不让别人说我靠潜规则上位,所以必须对我严苛。
可原来,连我生病时的苛待,也是他大局观里的一部分。
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气,跟在他们身后走回包厢。
推开门,包厢里热火朝天。
原本我的座位在陆既明的左手边。
却被他以避嫌为由调了。
调到了正对着空调出风口的空位。
我走过去坐下。
冷风直直地吹在我的后颈上,激起一阵鸡皮疙瘩。
我起身想去关空调,却被大家拦住。
全都在嫌热,抱怨说关了空调没法吃饭。
服务员端上来一盆水煮肉片,红油翻滚,辣味刺鼻。
孟瑶捂了捂鼻子,小声咳了两下。
陆既明立刻招手叫来服务员。
“把这道菜撤下去,换一份清淡的百合虾仁,再加一盅热的燕窝粥。”
他指了指孟瑶的方向。
“孟主管闻不了太辣的味道。”
满桌人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起哄声。
周彤笑着打趣。
“陆总真是体贴入微,我们跟着孟主管沾光了。”
孟瑶脸颊微红,嗔怪地看了陆既明一眼。
“你干嘛呀,大家都在呢。”
陆既明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“照顾员工是应该的,别想太多。”
我的胃再次痉挛起来,疼得我不得不弯下腰,用手臂抵住腹部。
冷风依然对着我吹。
我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,想倒一杯热水吃药。
茶壶已经空了。
我叫住服务员想加点热水。
结果服务员说热水刚好没了,得重新烧。
陆既明瞥了我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
“你要喝水,桌上有饮料。”
周彤把一瓶冰镇的雪碧推到我面前。
“时微,你事真多,大家都高高兴兴的,就你非要搞特殊。”
我看着那瓶冒着冷气的雪碧,没有伸手。
陆既明收回视线,将新上来的热燕窝粥转到了孟瑶面前。
“趁热喝。”
我就这样坐在冷风里,看着他把所有的细致和偏爱,明目张胆地给了另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