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去德国和女友团聚,我连续三年申请外派。
可每一次,审批表都会被女友宋清菡亲手打回来。
她隔着视频哄我:
“砚川,公司不知道我们的关系。我现在给你开绿灯,以后公开了,别人只会说你靠我上位。”
我的好兄弟江尚也笑着闯进镜头。
“德国又忙又累,清菡是舍不得你吃苦啊。”
于是这三年,我拼命学德语,抢项目,熬资历。
宋清菡每天熬夜替我整理笔记,江尚也会帮我逐字批改。
我一直以为,只要再努力一点,总有一天也能和他们站在一起。
**次竞聘,宋清菡忽然因事假退出评审。
我终于拿到了外派资格。
领导笑着把一份礼物递给我:
“正好,你去德国后接替小江的工作。”
“算算日子,他和宋总的婚礼也快办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“……办婚礼?”
领导比我更惊讶。
“你不知道?”
“他们的婚假申请早就批了。”
“连德国分公司的员工都会去,你竟然不知道吗?”
.........
礼盒上“新婚快乐”几个大字鲜艳夺目,刺得我眼眶一痛。
那些曾被我忽略的画面,在这一刻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。
从一年前开始,我们每天都会打一通跨国视频。
可兄弟江尚出现在镜头里时,从来都只匆匆一面就慌乱离开。
其实不是没有破绽。
只是我太相信他们,也太相信我们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。
我还曾笑着调侃江尚,说他去了趟德国就开始忙得不见人影,是不是背着我谈了女朋友。
当时江尚僵硬扯了扯嘴角。
宋清菡也冷着脸,半天没说一句话。
后来江尚开始频繁点赞一些婚礼视频,我还以为他在异国太孤独。
每次追问,宋清菡都帮他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“德国朋友结婚而已,他就是太尽心负责。”
原来那些被我一笑置之的异常背后,藏着一场早已筹备许久的婚礼。
而新娘,正是我交往七年的女朋友。
我几乎是本能地拨通宋清菡的电话。
过去哪怕凌晨开会,她也从来和我主动报备。
可这一次,听筒里只有漫长的忙音。
手机连同礼盒一起从我手里滑落,重重砸在地上。
领导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我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?”
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,又笑着安慰:
“我知道,你肯定是舍不得兄弟结婚。”
“算算时间,他们现在应该正在婚礼现场。不过你放心,清菡那么好,他们一定会幸福的。”
这几个字像钝刀一样,一点点割进我的心口。
拿到德国外派资格,本该是我这三年来最开心的一天。
我甚至已经开始想象,
等宋清菡下班回家,突然看见我站在门口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可现在,所有期待都被砸得粉碎。
我就这样坐在工位上,从白天坐到天黑。
直到领导又拿着手机走过来,笑着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婚礼**结束!”
领导拿着宋清菡发的朋友圈,拍着我的肩安慰道:
“这下放心了吧!照你跟小江的关系,以后他们有了孩子,你肯定也是孩子**。”
我抖着手不断刷新自己手机上宋清菡的朋友圈,却依旧空空如也。
心中一片死寂。
我僵硬地抬起头。
宋清菡热情洋溢地回复了每一个评论。
而我更早时间发给她的消息却石沉大海。
良久,她才打来视频电话。
她脸上洋溢着新婚的喜悦。
见我面色铁青,不由一顿:
“砚川,下午一直在开会,电话我没接到。”
“听说你这次外派过了,怎么不高兴吗?”
我没开口。
画面外传来江尚打趣的声音:
“好兄弟,是谁敢惹你不开心啊?告诉我!我回国替你教训他!”
两人一唱一和,若无其事地逗我开心。
像过往无数次一样。
只要我在外受了一点点委屈,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,替我撑腰。
刚工作时,我作为实习生成绩亮眼,遭到领导诬陷,差点被拉入行业黑名单。
是江尚和宋清菡连夜带我复盘项目,查法条,洗刷我的冤屈。
诬蔑我的领导也被停职彻查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过往回忆太过美好。
我怎么都想不明白。
为什么曾经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的人,如今却联手把我当成傻子,瞒着我结了婚?
我攥紧拳头,冷声打断他们:
“宋清菡,江尚,你们还准备演到什么时候?”
“借着外派出国的机会,背着我搞到一起,现在连婚都结了!”
视频那头,声音戛然而止。
宋清菡像被人当头一棒,刚刚转进镜头的江尚眼眶却一下红了。
“兄弟...你要怪就怪我吧,是我的错,跟清菡一点关系都没有。”
“国外乱,半年多以前,我在酒吧被人下药喝多了……我必须要负责。”
镜头中的男人脸色惨白,满脸懊悔,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。
可任何形式的背叛,就算理由再冠冕堂皇,
都不能成为背叛的借口。
我尽力稳住自己的声音:
“你被人下药,那宋清菡呢?她也不清醒吗?”
宋清菡面上焦急,慌乱的眼神却暴露了心底的心虚:
“砚川,我那天也喝多了酒……”
我心脏犹如刀割般钝痛,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喝得不省人事,他被人下药,那事后呢?”
“事后那么长时间,你们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?划清距离?”
“为什么还要去领证,甚至办婚礼?”
“你们明明知道那是个错误!”
“却依旧选择隐瞒我,一直到把婚礼都办完了!”
一连串质问的答案在我心中呼之欲出。
宋清菡的酒量,我比谁都清楚。
且不说刚上班时,她也被客户灌过酒。
虽然醉得不省人事,但说话办事丝毫不受影响。
就算如她所说的喝醉了,第二天醒来总该清醒了吧?
领证要两个人亲自到场,婚礼要筹备几个月。
难道她还能醉上半年?
所谓酒后失控,不过是她给自己找的借口。
那晚之后的每一天,他们都有机会悬崖勒马。
可她偏偏选择和江尚耳摩斯鬓,把我蒙在鼓里。
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
“宋清菡,我们分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