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家有祖训,新娘若想进门,须得在祖宗牌位前掷出圣杯。
为了早日娶到我,世子顾瑾辞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带我去投掷。
可一连五年,次次落下的都是阴杯。
祖宗不同意,我这个未婚妻就不能入门。
我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,运气不好,为此愧疚自责多年。
他总是沉声安慰我:
“没关系,我们下次再试。”
满京城贵女无一不羡慕,我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的未婚夫。
直到这日,顾瑾辞那被抄家流放的小青梅回来了。
我带着贺礼前去,却亲眼看见他握着她的手,一连在祠堂里掷出三次圣杯。
见到我,顾瑾辞神情微变,他说:
“冉儿什么都没了,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。”
“一个名分罢了,让让她好吗?”
小青梅故作愧疚,柔声开口:
“姜小姐,都是我的错,这些年瑾辞为了帮我留住正妻之位,偷偷在圣杯上做了手脚,才害你耽误到了今日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即便我为妻你为妾,我也会把你当姐姐看待,绝不会苛待你。”
我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扯出抹了然的笑。
原来一切和诚意运气无关,只是他不愿意让我入门。
罢了,刚好三日后是选妃大典,与其做妾,倒不如进宫搏搏前程。
……
见我沉默不语,顾瑾辞眸里划过几丝无奈。
他叹了口气,放开了孟妙冉的手,转而轻轻揽住我的肩。
“阿棠,我与妙冉自幼相识,若孟家没出事,她早就是我的妻了。”
“但你我这些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,我心里始终有你一席之地。”
“我允诺,日后你可以和妙冉一同掌管后宅,你生的孩子也能养在膝下,如此,你意下如何?”
他的眼神格外自信,俊美的脸上写着笃定之色。
仿佛已经认定了我会答应。
心脏处传来阵阵闷疼,片刻后,我勉强扯出一抹笑。
“好啊,听你的。”
我不是想给他机会,而是想看看,他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。
闻言,顾瑾辞眸里涌出几分笑意。
“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为难。”
他摸了摸我的发顶,语气还是如从前一般宠溺。
“前日不是说想吃聚芳斋的果子吗?我已经着人把那师傅请回府了,等你嫁进来就能日日吃到。”
“聘礼我做主再添三成,也算是给你一个保障。”
孟妙冉站在一旁听着,眼里的嫉恨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就在这时,顾父顾母到了。
顾母扫了我一眼,脸上闪过几丝嫌恶。
“真是晦气,怎么又来了?”
“我儿没同你说?妙冉一连掷出三次圣杯,我们已经定了她做瑾辞的正妻,顾家儿媳也只能是这样福运双全之人才配做。”
“至于你……呵,当妾都是玷污了我家门楣。”
我下意识看向顾瑾辞,他一言不发站在原地,仿佛没听到这些羞辱我的话。
顾母的视线在我身上上下打量,看到我腕上羊脂玉手镯后,直接用力拽了下来。
“这是我顾家祖传之物,专门传给儿媳的,贱妾可不配戴。”
我踉跄几步,险些摔倒,顾瑾辞忙扶住了我。
他面露无奈道:“阿棠,母亲的脾气就是这样,一只镯子罢了,你别和她计较。”
我垂眸扫了眼自己发红的手腕,只觉得荒谬极了。
这镯子是他当初亲自给我戴上的,他说无论圣杯结果如何,我都是他唯一的妻。
可现在他却让我别计较。
另一边,顾母笑吟吟握住了孟妙冉的手,将手镯放在了她手里。
“乖孩子,你自幼在我眼皮下长大的,辞儿娶你,我是一百个放心。”
“你父亲的事,我们已经想办法运作了,最迟下个月孟家就能**。”
“这段日子只管住在伯母这儿,咱们娘儿俩好好亲近亲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