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散尽后,满地彩灯碎屑,塑料喇叭还在循环播放欢快的音乐。
程曦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腹部。
血从她身下渗出来,浸透了西裤面料。
她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一遍遍重复:“我欠她的……我欠她的……”
裴照野愣在旁边,手机贴在耳边叫救护车,眼睛却死死盯着程曦身下的那滩血。
救护车到的时候,程曦已经陷入半昏迷。
裴照野跟着上了车,握着她的手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从嘉年华危险袭来的那一刻起,他本能护住的是程曦。
他没有回头看过程念安一眼。
手术做了四个小时。
孩子没有保住。
医生出来交代:**受损严重,今后妊娠几率极低。
裴照野坐在手术室外的塑料椅上,双手**头发里。
病房里传来程曦断断续续的哭。
哭着哭着又停了。
护士换药,她手一挥,药盘全砸在地上。
“裴照野!”她突然尖叫,“把她找回来啊!”
裴照野脑子嗡嗡作响——
程曦说的都是真的。
他护住了害她的人,丢掉了救过他的人。
“裴总。”助理在身后轻声喊。
裴照野回头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查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,“所有资源,全城搜人。车站、机场、码头、酒店,一寸都别放过。”
助理立刻转身去办。
他抓起外套往外走,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一眼病房。
程曦抱着枕头,一下一下拍着,像在哄一个不存在的孩子,嘴里喃喃着:“念念,姐姐错了……”
裴照野收回目光,走了。
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凌晨四点,助理捧来一个旧藤箱。
“裴总,在程念安原来住的公寓床底下找到的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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