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怔了怔,又笑着点头:“好,给您上酸汤锅。”
汤底端上来时,酸香味一下子漫开。
我夹了一筷子牛肉,烫熟后送进嘴里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我喜欢什么,并不是一件很难知道的事。
手机亮了起来。
苏蔓发来一张新的草坪照片,接着又是一处湖边露台。
我们又看了三家,这家是不是比刚才那家好?
宁宁,你到底去哪儿了?
我盯着“我们又看了三家”那几个字看了很久。
原来我走之后,他们还在继续挑选。
我把手机扣在桌上,一个人吃完了整锅酸汤。
回到自己婚前住的小公寓时,顾承舟正站在门口。
他看到我,先松了口气,随即沉下脸:“你去哪儿了?电话不接,消息也不回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婚礼场地还没定,你一声不吭走了,我和苏蔓找了你好久。”
我想起她发来的那些场地照片,问:“找到我之前,还是看完另外三家之后?”
顾承舟顿了顿:“已经约好了,总不能让人家白等。场地越早定越好,你也知道婚礼只剩一周。”
他掏出手机,划开苏蔓发来的方案:“她已经把价格都谈下来了。你要是不喜欢西式,我们就办中式,明天再陪你去看一遍。”
他还是让我在他们选好的东西里挑一个。
我开门进屋,没有接手机:“那些场地太贵了。没必要办得那么奢华。”
顾承舟跟进来,耐着性子说:“价格在预算内。”
我说,“我想带爸妈去海边,办一场简单的旅行婚礼。”
顾承舟露出意外的神情:“你以前怎么没说过?”
我看着他,心底一阵失落。
上个月,我做过一份路线和预算,发给他看时,他回我说等定下假期再决定。
“我说过。”我轻声回答。
顾承舟揉了揉眉心:“现在酒店、亲戚、请柬都安排好了。你想去海边,婚礼结束后我们再去,好不好?”
他已经想好了办法,只等我点头。
可这一次,我不想委屈自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