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微微一凝。
十月十七日……
再过四天,就是十月二十一日了。
十月二十一日,是她养母的生日。
她的养母是个聋哑人,靠着给人缝补衣服和做保洁把她从襁褓拉扯到十七岁。
宋晚棠抱着枕头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。
她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回去看妈妈了,自从嫁进商家,她表面上整天逛街花钱,惹是生非,好像过得风生水起,可私底下她一直在偷偷攒钱。
商聿衡给她的那些零花钱和黑卡额度,她没有真的全花光。
那些钱被她存进了一个单独的账户里,那是给妈**。
妈**年龄大了,身体也不太好,之前住的老房子又潮又暗,跟商聿衡结婚后她给妈妈在老家换了一套条件好的房子。
宋晚棠从床上坐起来,拿起手机翻了翻日历,确认了十月二十一日是周三。
心里盘算着要回老家一趟陪妈妈过生日,还是把妈妈接到京市来过生日。
当初她就决定把妈妈接到京市生活,这样她就不用太担心妈妈,想她的时候也能去看她,但是妈妈并不愿意。
她知道妈妈怕自己了她的拖后腿,丢了她的脸面,但对她来说这些她都不在意。
可是任自己怎么劝都不愿意,于是她就只能妥协了。
挂断沈夫人的电话后,宋晚棠又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,心情好得不得了。
但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之后,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,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,心里某个角落忽然就空了一块。
她翻了个身,拿起手机,指尖悬在绿泡泡上一个备注为“妈妈”的对话框上方,犹豫了很久。
那个头像是养母秦月娥的照片,是她去年过年时用手机给养母拍的。
妇人坐在老房子门口的小凳子上,膝盖上摊着一件正在缝补的衣裳,脸上带着笑,眼角的皱纹像绽开的菊花。
阳光正好落在她花白的鬓发上,那个画面被宋晚棠定格下来,一直用到了现在。
宋晚棠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一会儿,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,最后还是没忍住点了进去,按下了视频通话的按钮。
视频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响了好几声,宋晚棠把手机举在面前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,等着那个熟悉的画面出现。
快半分钟之后,视频终于接通了。
屏幕闪烁了两下,画面稳定下来,出现了一张被岁月细细雕琢过的脸。
秦月娥似乎是把手机固定在了桌面上,自己坐在桌前,微微凑近了镜头。
她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一些,鬓边的那一片银丝在镜头里格外明显,但眼神还是那样温和又亮堂的,看见宋晚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,眼睛瞬间就弯了起来。
秦月娥抬起双手,动作熟练的比划起了手语,唇边带着笑。
棠棠,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?有事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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