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砚的手停在半空。他退后一步,弯腰去捡地上的樱桃,一颗一颗扔回碗里,动作快得有点乱。
等他直起腰,苏晚棠已经端着碗去了客厅,坐到沙发上,拍了拍身边:“过来坐。”
江砚走过去,没挨着她,坐了旁边那张单人沙发,翘起腿。苏晚棠装作没看见,自己吃了两颗,说:“你刚才写的材料,我能看看吗?”
江砚没听明白:“什么材料?”
“陆市长让你写的,沧澜集团那份。”她说,“我看看你写得怎么样。”
江砚犹豫了一下。那是工作材料,按理不该给外人看。可苏晚棠不算外人,她是秦立川的遗孀,手里还不知道攥着多少东西。
“在电脑上。”他朝书桌那边抬了下下巴。
“我看看。”她起身走到书桌前,弯腰凑近屏幕。文档只写了一半。
江砚别开眼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压不住。
苏晚棠看了几分钟,直起身:“写得不错。数据那块再扎实点,沧澜集团往年的纳税记录,财政局有底账,你去调。”
她说得像在指导工作。
“明天我去调。”江砚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,皱了皱眉,“对了,我那条还在卫生间。”
江砚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“刚才换下来的。”苏晚棠往卫生间走,“我看看干了没。”
门推开又合上。江砚坐在沙发上,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响动,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到刚才那个画面。
两分钟后她出来了,手里拎着那条黑色的蕾丝,湿的,皱成一团。
“还没干。”她走到他面前,把蕾丝递过去,“你帮我洗洗。你们男人手劲大,拧得干。”
江砚看着那条蕾丝,没接。“师母,这是你的贴身东西,我洗不合适。”
“有什么不合适?”苏晚棠直接塞进他手里,“你刚才不是都看见了吗,这会儿装什么正经。”
蕾丝入手是凉的,湿滑,还带着体温。江砚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她已经转身往卫生间去了。“来吧,我教你怎么洗。这种料子娇贵,不能使劲搓。”
江砚站起来,跟进去。
卫生间不大,灯是暖黄的。苏晚棠把蕾丝摊在水池里,黑色的布料一散开,水就漫上来。“就这样,轻轻揉。”她伸手示范,动作很轻。
江砚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T恤下摆又缩上去了。刚才在厨房他只是猜,这会儿看清楚了。
她揉了几下,直起身让开位置:“你来。”
江砚站到水池前,捏住一角,轻轻**。布料滑,沾了水更滑。****,他想起她刚才就跪在这块地砖上,用这里的水一颗一颗洗樱桃。
手上的劲不自觉地重了。
“轻点,”苏晚棠在旁边说,“别搓坏了。”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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