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月光缎都到了自己手中了,哪有还回去的道理。
她在府中是装傻,可不是真傻。
这话一出,春芽愣住了神,张了张口,“姑娘,难道不送回去了么?可这月光缎如此贵重,到时候公主怪罪下来怎么办。”
宋时莺道:“这布料本就是老祖宗送给我的,当时谢小公爷也在场,别人不知道这是月光缎,他能不知道么,但他就这么看着老祖宗把布匹送给了我,待我离开都没有说什么,想来也是不在意。”
“更何况若是送回去,这月光缎其他房的没认出来,偏偏我一个表姑娘认出来了,还巴巴的给送回去,这岂不是在打国公府的脸,怕是看在有心人的眼里,只会觉得我是在显摆自己懂这些,何不如阴差阳错的,就当不知道。”
听宋时莺这么说,春芽却抓住了重点,疑惑道:“姑娘,那谢小公爷明明那么凶,怎么突然这么好心,该不会藏着什么坏心思,想看姑娘你出丑吧?”
宋时莺一愣,倒是没想过这一点。
她不免迟疑:“不至于吧?”
春芽越想却越觉得对方不安好心,“这些布料可是公主送来的,专门送给国公府的女眷,却无端端的赏了一匹给姑娘你,小公爷偏生还什么都没说,若是姑娘到时候真做好了穿出来,他再发难,不就能把咱们赶出去了么。”
这还真不是没可能。
想到谢观玉三番两次对自己的皱眉,估摸着早已经看她不顺眼了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宋时莺看了看这布,着实是好布料,就这么送回去了,她实在是舍不得。
可若是真等人发难了,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自己。
沉默片刻后。
宋时莺咬了咬牙,道:“春芽,你找个机会,去外头买一匹类似的月白色布料回来。”
这让春芽没明白,“姑娘,这是何意?”
宋时莺想到要花出去的钱,不免有些肉疼,“反正到我手上的就是月白色布匹,到时候任谁问起,什么月光缎,我一概不知。”
还道那谢观玉看着清冷矜贵、龙章凤姿,不曾想竟如此的小肚鸡肠。
自己本就在国公府里夹着尾巴做人,见了他们这些贵人,全都是躲着的,却还是平白惹谢观玉生了厌,竟想要用这种法子,把她赶出去。
现在害得她还要多余花钱,那可都是自己千辛万苦攒着藏着的嫁妆!
宋时莺越想越气。
果真是白瞎了一张好脸蛋,亏她刚刚心底里还感激他呢!
却说慈寿堂这边,自宋时莺走后,谢观玉也很快离开,而其余人则是陪着老祖宗用完饭,才各自回院。
这会儿。
五夫人匆匆带着丫鬟,追上了大夫人。
她是个心直口快的,冲着大夫人急急的开口,“大嫂嫂,你说母亲怎的还真把那么好的布匹赏给了表姑娘,她到底是外人,更何况她长的那么不安分,若是再穿的好些,怪哉,说不准还要惹出泼天大祸来。”
一想到自己儿子,那被勾了魂似得眼神。
从宋时莺来了之后,就黏在身上没挪开过,五夫人就恨不得当即把宋时莺那个狐媚子给赶出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