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娇娇手里拎着个扎紧了裤腿的破麻袋,里头鼓鼓囊囊地***两团软肉。
那是她们娘俩下午扫院子的时候,在柴房草垛底下抓到的两条手腕粗的菜花蛇。
姜娇娇摸着自己额头上缠着的厚纱布,借着冷月光盯着东屋那扇糊着白纸的木格窗,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妈,你把风,我这就把这两条**从下午捅破的那个洞里塞进去。”
“这菜花蛇虽然没剧毒,可饿了大半天,见着热乎肉肯定往死里咬!”
“姜楚楚那个小**跟那个残废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“等被蛇咬破了喉咙放干了血,明儿一早咱们就说是山里的野物自己钻进屋的,谁也赖不着咱们头上来!”
刘桂芳缩着脖子往四周瞅了瞅,捂着缺了牙的腮帮子,从牙缝里挤出几句恶毒的咒骂。
“塞,赶紧塞进去!”
“最好先咬烂姜楚楚那张臭嘴,再把那个吃白饭的野男人咬成筛子!”
“敢抢老****和鸡蛋,今晚就让他们俩一块儿去**殿里做饱死鬼!”
屋里头,躺在红牡丹被窝里的姜楚楚早就睁开了眼睛。
在末世死人堆里滚爬出来的敏锐直觉,让她对十米以内的活物气息和恶意窥探熟稔于心。
早在这对蠢母女推开西屋门板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醒了。
身旁的裴书言睡眠也极浅,听见窗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恶毒的低语,搭在被面上的手指收紧,侧过头刚想提醒姜楚楚。
姜楚楚伸出手,在被窝里轻轻拍了拍他微凉的手背,冲他眨了眨眼睛。
“别出声,外头有人给咱们送明早的肉汤食材来了。”
“你老实躺着看戏,姐去收个货。”
裴书言看着黑夜里女人亮得惊人的眸子,原本提起来的心脏又落回了原处,顺从地闭上了嘴。
姜楚楚掀开被角,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踩在地面上。
她没去拿墙角的扁担,而是弯腰端起了床尾木架上那盆昨晚洗脚剩下的凉水。
窗户外头,姜娇娇已经解开了捆在麻袋口的麻绳,捏着麻袋底部,正把张开的袋口往窗户纸破洞上凑。
里头的两条菜花蛇闻见了生人的气息,正顺着袋口吐着信子往外探头。
就在蛇头即将钻过窗棂的刹那,姜楚楚单手拔掉窗栓,抓着木窗框往外一推,右手端着的木盆顺势往前一扬!
“哗啦!”
整整一盆带着皂角残渣的冰冷洗脚水,隔着敞开的窗户,兜头盖脸地全泼在了姜娇娇和刘桂芳的脸上。
冰水灌进鼻孔,姜娇娇被呛得往后一仰,手里的破麻袋口顺势滑落,正巧对准了她们娘俩敞开的衣领子。
那两条原本憋了一肚子火气的菜花蛇被冷水一激,受了大惊,调转蛇头顺着麻袋口就窜了出来。
一条顺着姜娇娇的脖子直接滑进了她的棉袄领子里,另一条则顺着刘桂芳的袖口钻进了她的贴身汗衫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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